夜半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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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在啃食他的魂体。

在闫禀玉关注卢行歧时,女人用仅剩的另只手缠过她肩膀,又将她整个人禁锢住,继续拖向自己怀抱。

“到妈妈的怀抱来,好好地看看妈妈吧。”

女人的嗓音依旧维持着温柔的诱惑,闫禀玉听着心无波澜,在即将嵌进女人胸口的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卢行歧会比她更快魂飞魄散。

“卢行歧……”

卢行歧缓慢抬头,看向闫禀玉颤动的目光,气息不稳地说:“闫禀玉,只能靠你自己了。”

靠她?闫禀玉想起不久前他们讨论,他说这是她的幻象,只有她能破象。她回想遇见女人之后的事,真的没有头绪……

女人的胸怀裹着闫禀玉的身体,窒息感又来了。

充斥在耳的琴声铜铃声,在这时听来,有种唢呐的悲鸣。

卢行歧眼看着女人“吃”进闫禀玉半面身体,想强行使用阴力,背后却传来一阵阵更透骨的噬痛,那是一种陌生的力量被抽空的痛感,让他无能为力。

“闫禀玉,你的执念是什么?”他骤然喊道。

在卢行歧进入幻象前,冯渐微已经清醒,活珠子也有破出迹象,闫禀玉和他们的区别,就是没有术法基础,不修心志。神魂不稳就容易被鸡鬼窥探利用,她心底深处一定有着什么执念,在被这个幻象蚕食。

“你内心深处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闫禀玉听到了这一声声的叩问,她的执念,是什么?

幻象便是心魔,她一进入这个空间,就见到自称为“妈妈”的女人。她想,她的执念是从未谋面的母亲。

法律条文认定失踪四年便可宣告死亡,二十四年杳无音讯,老头绝口,旁人缄默,闫禀玉连母亲来自何处都不知,更别提母家的亲人。信息全都没有,也或许他们怕她无法接受,从不告知,她也就顺意不去承认母亲可能死亡的事实。

闫禀玉转过脸,望着这个她人生中第一次出现的“母亲”角色。

因为她对母亲的留恋,这个空间才会如此牢固吗?她一直认为母亲还活着,所以这个女人就一直活在她的幻象中,不死不灭。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妈妈,那我就留下陪你。”

女人面部红光妖冶,用兴奋异常的腔调说:“是呀,我是妈妈。”

也许觉得目的快成,她不再掩饰声线,声音梗塞沙哑形同老者。

在闫禀玉的视线中,女人眉眼初现,轮廓显形。

开始进入幻象,闫禀玉是平静的,女人并未得知她没有酸鱼吃,在她开始回想,心境也敞开,女人温柔的话语化作无形的触角钻进她内心,去窃取她的记忆。既然可以窥探内心,那一片矇昧的无可窥探之处呢?

“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叫什么名字,你不知道吗?”

闫禀玉笑了笑,“说不出是吗?因为我也不知道。”

女人嵌吞的动作停了,安静下来,不再妖言。

“这个空间是我的臆想,我不知,还有谁能知?”

女人的眉眼、轮廓又变得模糊。

“可惜你不是,因为我的妈妈已经不在了,不然她不会那么多年一面都不见我。”

话落,女人的躯体像失去支撑,颓然倒塌,红光也消散了。

闫禀玉终于获得自由,但她感觉不到任何轻松。怔怔往回走,扶起半跪到地上的卢行歧,面对满背咬噬的飞虫,她也只是机械性地拂走。

然而有趣的是,她手刚到,飞虫成片飞起,四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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