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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又开口,“你和冯渐微都说我是养蛊人后代,我的血能驱滚氏的目冢,那我母亲可能跟他们一族有关系吗?”
屋内昏暗,她的目光总是直接,有期待,又抗拒。卢行歧知她心中矛盾,只能说:“或许吧。”
“如果他们真的存在,却从不来找我,有些狠心。我倒宁愿不存在,本就没有,总好过失望。”闫禀玉用指甲去刮蹭牙签扎出的伤口,一时怨念。
“闫禀玉,”卢行歧低声唤她,“我身有执念,无法心安理得地宽慰你既来之则安之,事有十,不如意之八九,人不得时,才是常态。即便最后真相与你所愿不同,那也是前人事,今时人尽看眼前,过去无路,别回头。”
语有坦荡,更多的是苍凉,因为他此时走的,正是一条回头路。
牙签扎的深,闫禀玉抠着,又弄出血,她紧紧握拳。露出脆弱,像个撒娇的小孩,她咧嘴笑笑,想掩饰,但在夜里,面具是给自己看的,便就不笑了。
她说:“卢行歧,安慰总是相悖,你自己都做不到。”
卢行歧被她一噎,无奈一笑。
他笑,闫禀玉也嘿嘿笑两声,借机叹气。她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解的话题,便岔开话,“你为什么会对我说八大流派的事,你以前总藏着掖着。”
“不是你说,我们之间要有信任吗?”卢行歧无所谓地道。
是说过,不止一次,总不能是突然就听从了?闫禀玉冷言:“不是因为愧疚吗?”
“什么愧疚?”
“你自己承认的,你、有、罪。”
那是在地宫,卢行歧跟祖林成的对话,他说:“你都听到了?”
“对啊。”闫禀玉用手撑起脸,兴趣地瞧着他。尽管夜视不清,她就想看看他被人揭穿时,会是什么反应。
她的动作表情,将心理活动全写在明面,引卢行歧乐呵,“你以为我会像你一般躲避?”
怎么又说起这个了,闫禀玉犟嘴,“不会吗?”
卢行歧笑了笑,语调里尽是轻快,“闫禀玉,我若说我是个坦荡的人,你信吗?”
“信啊,不过你做鬼不是这样的。”
“只要你信,便成。”
……
——
“喂,惠及兄,你在吗?”
有人在窗外喊,卢行歧看眼睡熟的闫禀玉,穿墙而出。
冯渐微见到现形的卢行歧,刚想说什么,被他一声“嘘”,给闭了嘴。
“远些讲。”卢行歧引路,带冯渐微到走廊的另一边,“什么事?”
“就聊聊天,那么紧张干嘛?”冯渐微背靠围栏,手展开搭上面,一副放松姿态,“你也别整天端个体态,像我这样歪一下靠一下的姿势,很能让身体轻松。”
自己行不正坐不端,还要怂恿他人如此,卢行歧斜他一眼,“你作为冯氏家主时,也这样的作风?”
冯渐微耸耸肩,“那哪能啊,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该端着端着,放下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是豁达。”卢行歧淡声。
说到这,得亏前两年发生的事,冯渐微侃侃而谈,“也就表面,人都是说起来一套套的,做起来东歪西倒,知行合一哪那么容易?你说对吧,惠及兄,但也不能碰到事就一蹶不振,不是爷们作为……”
“冯渐微,有事便说。”越扯越远了,卢行歧打断道。要真没事他就不会专程在半夜喊人,而是等到明天。
既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