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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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了朱砂的手进入两人视线,将木盒纳入掌中,瞧了一眼。

“这确是给你的。”卢行歧不知几时收了符笔,将木盒转交到闫禀玉手里。

金条沉甸甸地坠着闫禀玉的手,她实在恍惚,问他:“为什么?”

“我协助冯氏立十二辰阵,这是酬谢。”

“那也不是给我的。”

“冯阿渺不是转述了么,”卢行歧一字一字笑言,“投、其、所、好。”

第99章 你为何不趁此夺回家主之位?……

投、其、所、好,闫禀玉琢磨着这四个字,回视卢行歧,他容色愉悦,目光中流露出微微上扬的得意。

听他所言,他知晓冯守慈指名道姓送酬谢给她这回事,这个投其、所好,是他授意,或同意的……

得意什么?臭屁啥呀?像只开屏的孔雀,闫禀玉可不会扭捏,她大大方方地跟他道谢,接受金条。

“谢谢啦,卢、行、歧。”她也学着他一字一字的语气。

辞职请的假已到期限,大瓜酒店有牙蔚五叔的股份,闫禀玉回不去了。李经理发过微信询问,得知她的决定后,通情达理地接受,说压的工资会随下月工资日统一发放。无论是契约,还是卢行歧对她生活的影响,既然投其所好,那就是她该得的。

卢行歧被她学样的语气逗笑了。

酬谢丰盛,闫禀玉又不免感慨,“冯氏送那么多钱来,鬼门关口立阵是不是很惊险?”

卢行歧不以为然,“我只是一缕魂,再危险也不外如是。”

闫禀玉斜他一眼,“看把你能的。”

卢行歧不知道听懂没有,表情似笑非笑,眼神落在她身上。

活珠子越看越迷糊,门君的酬谢,却给了三火姐。是上交家用吗?可是哪来的家,也用不到这么多钱啊?

天色不早,活珠子没再多想,因为要回去复命。走前他说:“明日是老老家主的冥诞,冯氏要举办祭祀仪式,仪式完之后,晚上摆流水席施孤。冥诞仪式要设道场,很有民俗文化特色,整个冯氏都会参加,三火姐你要不要去瞧瞧?”

关于冯氏,卢行歧有许多自我考量,闫禀玉只说明早答复,没有作出决定。

夜晚洗漱过后,熄灯,闫禀玉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爬上床,慵懒地躺好。舒展身子一番,她侧卧抱住凉丝丝的薄被,问道:“卢行歧,明天冯流远的冥诞,我们去吗?”

“去,我与他相识一场。”

冯氏围垅屋有两百多年历史,外围高墙厚实,巡防堪比城墙,内围房屋白墙青瓦,木门木窗,很有当地古民居风格。民居的建筑用料也是十分扎实,墙体厚有三十公分,其中木门敦重,窗则是镂雕木窗,大开四扇,采光通风极佳。

卢行歧此时就斜倚在窗台,交叠手臂,松散闲适地望着天外月色。

乡下月光澄明,透过镂空木窗洒落在他身上,使他蒙上些许虚幻不真的色彩。闫禀玉想起,他以前在自己租房里,也常这样看窗外。也或许不止以前,可能是每一晚,毕竟鬼不用睡眠,漫漫长夜与人类世界,是割裂开的。

闫禀玉看着月影和卢行歧的身影,困意袭来,睡前她呓语般道了声:“晚安。”

用人类世界对夜晚的美好冀望。

翌日早晨。

睡得安稳,闫禀玉七点不到就醒了,起来收拾,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淡色飞飞袖的v领中长款薄棉小衫,因为薄透,加了白色吊带打底。下身一条复古蓝的窄版七分牛仔裤,脚上依旧是那双绊扣碎花鞋。

登山服太休闲,其他衣服颜色艳,就这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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