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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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是最后接触你车子的人,行车记录仪内容的丢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兄弟彼此配合。冯地支任职于茂荣堂,听从你父亲支使,黄尔仙虽是黄家家主,但说破了天,是外人,你父亲作为一族之长,如何能容忍冯氏名声被污蔑?还有,他再溺爱冯式微,也不会、不能、不允许拿冯氏一族冒险。”

说话时,卢行歧眉间有些深思,有些苦恼,有些忧愁,语调娓娓,让人不自觉地陷入他的语境,好似他在忧愁自己的忧愁,同理自己的感觉,让人感到温暖和信服。

闫禀玉原本在认真听卢行歧的推理,逐渐从他的表情中,察觉到一些特意的引导。她脱离出他织造的语境,疑惑他几时变得这么会换位思考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冯渐微被引导着思考,“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冯守慈在主导?”

卢行歧不下定论,而是继续用那种轻缓得能钻进你耳心的语气道:“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匆匆将你定罪?”

“……因为我母家没有势力,罪名安在我身上,将不会有任何人去替我查明真相,那鬼门关口为何失稳这件事,就能截止在这里。”

“那他,为何不愿人关注鬼门关口失稳?”

冯渐微顺着卢行歧给的思路思考,逐渐地,呼吸越来越重,浑浊紊乱,胸口也急剧起伏。“

“因为阴阳玦……因为他根本就知晓阴阳玦早已丢失,两年前迫我做替罪羔羊,两年后让我回来,也是想栽赃我!”

从来食物大过天的活珠子,一路听下来,早不知食欲为何物。真是细思极恐!!

卢行歧收起松散做派,声音多了几分决绝,“即今江海一归客,他日云霄万里人,他们不顾亲情,肆意冤枉你,你为何不趁此夺回家主之位,做那云霄万里人?”

第100章 时光善变,人也善变

即今江海一归客,他日云霄万里人。

只有经历过低谷的人,才会被这句话背后的壮阔含义打动,冯渐微胸腔里的激愤慢慢转变为激奋,他一拍桌,眼睛迸发出蓬勃的欲望,“要想重回冯氏,得先洗刷冤屈,阴阳玦丢失也要查!”

他一改颓废,跟打了鸡血似的,咬牙切齿地讲出这几句话,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卢行歧满意点头,“确应如此。”

“可冯式微母家是地方豪绅,我担忧即便查清冤屈,他们不肯让位,会去施加压力给冯守慈。”思及此,冯渐微高涨的心气泻了一半。

“我会助你。”卢行歧的平声静气,听着游刃有余。

冯渐微胸口一暖,眼眶热热的,“惠及兄,你还怪好咧。”

他感动着感动着,想到个可能,“你帮我夺家主之位,该不会是不想教我起阴卦吧?”

卢行歧:“不是。”

“真的吗?”冯渐微不傻,当然是能既要就又要。

卢行歧:“嗯。”

冯渐微:“那你向三清祖师爷起誓。”

卢行歧闭了闭眼,周身放出阴气,屋内气温一下降了几度。

跟祖师爷起誓,这不是威胁吗?闫禀玉跟卢行歧日夜相处,知道冯渐微现在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她在桌下踢出一脚!

“哎呦喂——!”冯渐微弯腰抱腿,揉着疼痛的腿骨,对面踢来的力,除了闫禀玉还能是谁?

“闫禀玉你踢我干嘛!”

闫禀玉做了一个扯拉链的动作,“闭嘴吧你。”

“诶你怎么……”

“冯渐微。”

话被卢行歧打断,冯渐微问:“怎么了?”

卢行歧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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