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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禀玉看着看着入了神,手上动作慢下,卢行歧便接过钱和红线,自己串起来。
戏到高潮,一分钟内,演员三跌四出木箱,同时变三套装,稳中炫技,基本功太扎实了!背后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闫禀玉不禁鼓掌喝好。
到尾声时,闫禀玉才记起有事没做,她低眼见钱串都串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腿面。她惊喜地拿起,瞧了又瞧,原本是用红绳绑住卷好的钱,像冬天晾香肠那样直溜地挂着,现在被卢行歧改良过,做成一个项链,喜庆好看。
闫禀玉转脸看卢行歧,眼中喜悦,“你画符细致,连手工活也会做,真棒!”
这太像夸孩童了,但卢行歧还是忍不住傲娇地扬了扬脸。
“就是不知道长大后再做小时候的事,还会不会如此快乐……”闫禀玉将钱串挂胳膊上,自顾自念着。
卢行歧听到了,望着她整理钱串的侧脸,在记忆和此刻中产生恍惚。
打棍出箱高潮迭起,演绎太精彩了!包公铡了恶人葛登云之后,场下观众纷纷站起欢呼,不乏被出箱入箱的武打技艺折服的孩子。还没到讨饭戏,就有人往台上扔打赏,糖果水果钱的,什么都有。演员敬业,演出完毕才福身感谢。
更有甚者,直接冲上台去,挨个发红包,还撩了帘子,让后台的戏曲演员都出来。演员从后台鱼贯而出,齐齐亮相,越来越多的人登台打赏,现场气氛一下子燃了起来!
上台的楼梯在左侧,人多踏走,挤不进去,闫禀玉干脆拉着卢行歧去爬高台,豪气干云地说:“我们精心准备了这么久,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头。”
戏台高,闫禀玉撑手在台沿,想跨脚爬上去。扶腰会让裙子往上卷,卢行歧便低身用手托起她脚底,将她送上台去。
闫禀玉翻上去后,回身伸臂下来要拉卢行歧,见他不动,晃手催促,“快点上来!”
她几乎忘记卢行歧会飞会瞬移,满脸的兴奋和急切,眼睛亮得摄人,面颊也泛出令人迷醉的粉红。
卢行歧握住她的手,攀跃上台。
闫禀玉分给卢行歧钱串子,和他一起给每个演员挂上,大人小孩戏曲演员全乱做一堆,根本注意不到谁给谁打赏。他们就在乱中作乐,围绕其中,将打赏都散了出去。
小孩们没钱,只能奉上他们最喜欢的糖果饼干,衣裳做兜,一兜兜地往戏台中洒,下起了红色的零食雨。丁零当啷,砸了个满头的喜庆,越玩越欢脱,最后无差别攻击地打起仗。
闫禀玉被砸得躲身,卢行歧抬袖挡在她头顶。她也玩脱了,仗着有外挂,抓住裙角蹲下去捞捡零食袋,反击地丢出去,砸得那帮孩子哇啊大叫!
卢行歧见她撑着腰表情张扬,看着躲避落败的孩子们,笑得无法无天。这就是生命流逝的惊艳,是岁月停滞里感受不到的生动。
打赏潮散去,观众们下台。
戏曲演员挂了满头的红包,脸上是厚重油彩也掩不住的笑意,他们齐齐俯身,跪谢场下的衣食父母。
闫禀玉站在场外,准备走了,演员们忽而朝她这边弯腰福身,像在对她感谢,又好像不止。
闫禀玉笑笑挥手再见,余光警惕场中的孩子团,跟身旁卢行歧密语,“我们赶紧走,有几个小孩胜负欲挺强,我看他们都去倒饮料了,不知道是不是想对我实行‘报复’。”
果然,打头的大小孩盯着闫禀玉,召集其他的孩子,雄赳赳地进攻。
闫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