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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禀玉在整理狼狈的形象,闻声投去目光,见卢行歧没回话,而是迈步到高台下,扶起一座牌位,独立于众多颠倒的牌位之中。他面向冯渐微,背对着她,声音缓缓:
“高台之上,座无虚席,还有你挤得进去的位置吗?”
“废话!我还年轻,不想死……”冯渐微忽而顿住,低眼望着挤挤挨挨的牌位,宗祠在冯氏代表权力,挤不进去就像他现在的处境。
卢行歧把手放牌位座底,将立好的牌位推翻,发出哐当的碰响。他又扶起另一座牌位,高摆在正中央,“就如你们今日这般,将高台之上的都掀了,你才有路登上去,坐得进位置。”
他的意思,冯渐微懂,“那掀桌之后呢?没有证据,我还是罪大恶极,也碰不到那个位置。”
卢行歧改口,嘴边笑意神秘莫测, “谁说没有?”
这一会变一样的,冯渐微被搞懵了,“不是你刚说的吗?”
“我只说过我未看过录像。”
“那不还是没确定吗?”
卢行歧道:“阿渺看过视频,所以才会迟到。”
冯渐微松口气,“那你不早说!”
“冯渐微,如果证据迟迟未到,你真甘心受罚吗?”卢行歧忽而问道。
冯氏是家,冯守慈是亲人,冯渐微嘴上再强,心底还留了一抹柔软,和期待。他没法将那些他不愿承认的剖开,便就沉默了。
“你在冯氏无依无靠,我能理解你的瞻前顾后。”卢行歧继续说,“但是冯渐微,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你,所以你更要保全自己。”
“还能有谁?”冯渐微自嘲地笑了声。
“你母亲,还有冯流远。”
冯渐微猛然抬头,眼眶滚热,为这个说法而触动。二十八载人生,唯二感受到温情的人,都不在了,他从高台边位拿下冯流远的牌位。刚才没舍得扔,混乱中放边上,看着熟悉的名字,往事历历浮现,他将牌位抱在怀里,低着脑袋,忍不住抽泣。
卢行歧走远,将空间留给冯渐微。
闫禀玉跟着他,站在祠堂门口。
外边月光寂静,洒了满片人间。
闫禀玉仰头看着卢行歧,冲他笑笑。
他眼神落来,先发现她头顶凝结的一点烛蜡,便伸手拈掉,然后问:“笑什么?”
卢行歧做这么多,闫禀玉不信他只是为了约定,他其实,也私心想帮冯渐微吧。她说:“我又多认识你一点。”
“哪方面的一点?”他问。
“好的一点。”
卢行歧趣味的语气,“我在你心里,是很坏吗?”
“以前是。”闫禀玉认真地说。
那真是百口莫辨,卢行歧企图挽回一丝正面形象,“那你还有得认识。”
祠堂里待久了,压抑昏沉,现在呼吸到夜露洗涤过的湿润空气,闫禀玉只觉心胸都开阔了。她活动忙累的身体,踢踢腿,伸展着手臂,微微憧憬地说:“那就希望我们有更多的时间。”
手臂不经意支到卢行歧面前,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指,朝她笑笑,也是应了。
十分钟后,冯桥先领着族老们从议事厅出来。
蓝雁书拖住了冯守慈,让冯式微去守门,交代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议事厅,连带他也被关在外面。
厅内,蓝雁书反对重查两年前鬼门关口异动的商议结果,“老爷,绝不能让族老们看到内存卡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