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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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下来后,她慢吞吞地掀开被子,系肚兜时,望见自己锁骨胸前满是开花的红印,就连小腹也有。不禁唏嘘,这鬼白天看着挺正经的,夜晚就像虎狼,兽性大发。

清醒后动作就快了,闫禀玉拾掇完,对头发犯难。时间紧,她还不会梳发髻,随便扎马尾辫子又不伦不类。

卢行歧再次进来,清楚闫禀玉在纠结什么,用披风将她头身罩住,“就这样甚好。”

昨夜下了场小雨,清晨不热,闫禀玉就接受了,系好披风,问:“要去哪?”

“去茶园见个人,然后再去下思文村施禁制术。”卢行歧回话,拉着她手走出卧房。

有过昨日奔波的经验,对于那四十里路,闫禀玉已经悲催地接受了。茶园离金龙巷不远,到了后她才发现楼内搭有戏台,下座已坐客,吃着茶点听戏。

茶园是当地的说法,其实跟戏院差不多。

卢行歧要了二楼相邻的两间包厢,一间给闫禀玉独自待着吃早饭,一间他和洞玄进入。

来的路上,卢行歧说了找道士施禁制术的事,他们忙他们的,闫禀玉就心安理得坐下吃早餐。推开包厢窗户能够一览无遗楼下,看戏位置更是绝佳,她一边看戏一边吃。

吃得差不多时,卢行歧推开包厢的门,闫禀玉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吃剩一半的澄面虾饺,“要走了吗?”

“是。”卢行歧迈步进来。

“哦,那走吧!”闫禀玉吃饱了,正要放下虾饺,他忽然低头咬住她指腹那半只虾饺,湿软的舌尖卷过她手指,再退出。

她忍不住捏住那两根残留触感的手指,像藏住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你也没吃早饭吗?那先填两口。”

闫禀玉拿筷子夹了几样茶点喂他,他照单全收。

洞玄等在包厢外,自动转过身,留下个沉默的背影。

出了茶园,随从早把马牵过来了。

卢行歧翻身上马,想起件事,问洞玄,“遣将去贞鱼那送礼了吗?”

洞玄:“是的,早早准备好,不敢耽误门君的吩咐。”

卢行歧点头,待闫禀玉上马准备好,一同策马向前。

在他们一行人赶往下思文村的同一时刻,遣将送礼到卢贞鱼府上。

巳时,亲已迎过,亲邻也早到祝贺,卢贞鱼一身大红婚服周旋在筵席间,招呼宾客。因他身子不好,没人劝酒,皆以茶代酒,气氛较为和乐平稳。

礼送到,帐房先生记录在册,边上迎来送往的婢子呈上一碗水酒,请遣将喝。遣将要回府复命,万不敢喝酒,怕误事就婉拒了。

卢贞鱼眼尖地看到遣将,近去唤了声:“遣将。”

遣将回头,见是今天的新郎官,拱手先说两句吉祥话,然后问:“三爷有事?”

卢贞鱼没讲话,摆个手势让换个地。

卢贞鱼这府也和卢行歧那边一样的格局,因为人口稀少,一些房屋拆了,扩做庭院,就在天井边上。筵席摆在庭院,天井这边栽了树,怕落叶落虫慢待客人,就未置酒桌。

两人离开人多口杂的环境,来到树下。

卢贞鱼开口:“我大哥去哪了?一天都没见到人。”

遣将道:“门君有些事出门了,所以遣我来送礼,或许再过两个时辰就可回到。”

卢贞鱼:“又去捉鬼么,来回两个时辰,挺远,郊外?”

“城外的村子。”门君不喜别人打探他的事,这是全府上下默认的,所以没有人会随意暴露他的行踪。这个笼统的回答,并不是遣将多心眼,而是多年形成的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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