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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也回府?”
“是的。”
闫禀玉经过空余酒桌,兴起地摞走一把饴糖。喜糖嘛,沾沾喜气。
卢庭呈瞥见她的小动作,没吭声,等了两步。
糖装好,闫禀玉就跟着卢庭呈踏出府门,从金龙巷回卢府。
傍晚天,熹光朦胧,两人独自走在长巷,隔着安全的社交距离,互不言语。
还有好长一段路,闫禀玉侧眸看眼卢庭呈,想找点话题,却冷不防看见他袖口的锈绿色污渍。
“你左边袖口脏了。”她提醒。
卢庭呈低眼,右手抱住酸菜坛,左手转臂找污渍,“不知何时沾到的,不碍事,回去就换了。”
接下来又是沉默。
说一句,回一句,卢庭呈挺寡言,跟刚认识卢行歧时一样,但他瞧着是温文尔雅,不似那鬼阴暗冷面,满腹利用和计谋。
闫禀玉从不计较话多话少,活络气氛道:“你昨天去了大坡镇?”
“嗯。”
“那里真有金矿吗?那不是官家所有,民间怎能私探?”
卢庭呈忽而转脸看闫禀玉,也不知是她说得不对,还是因为其他。
“大坡镇没有金矿,只是矿石颜色带金,被误传了,那只是黄铜矿。”
闫禀玉哦了声。
或许提到感兴趣的领域,卢庭呈开启话题,“我卢氏术法中有一门冶炼术,其他的我比不过我哥,但这门我修得最好。棠棣金铺出的金锭纯度比市面上的高,那是由我汇总的方法提炼而成。这次去大坡镇,也是官府请我去甄别矿质,并非是我私探。”
卢行歧也会融金,大约就是这个冶炼术。闫禀玉题外话地想起什么,问:“那你今天碰过黄铜矿?”
卢庭呈点头,“我带回一些放在踏虚堂,平时冶炼用。”
在酸性条件下,铜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氯化铜,氯化铜为绿色物质,所以他袖口的铜绿色就能解释得清了。很奇妙,闫禀玉居然将百年后的科学运用到清朝人身上。
“那个袖子污渍得快些洗去,不然久了难清洁。”
闫禀玉忽如其来一句,卢庭呈愣愣的应:“是。”
回到卢府,和卢庭呈分开,闫禀玉径自回四宣堂。
卢行歧可能在他阿爹那边照顾,人不在,闫禀玉住了两天,自来熟了,自己拉铃唤婢子换水,好好地泡了回澡。
月上中天,卢行歧才回,没去净身直接进卧房,在窗边床榻见到在看书的闫禀玉,撑手在榻上,弯腰亲昵地用脸去蹭她。
他身上有微微酒气,和清洌的柚叶香氛,与他奔走发热的气息相混,显得攻击性十足。闫禀玉都洗过澡了,不喜欢过上这样强烈的味道,用手推开他的脸,“别闹,洗澡去!”
卢行歧偏脸,唇亲过她掌心,高兴声:“我去沐浴,你等我。”
大约半个小时,卢行歧带着一身干净清爽的味道回房,一来就蹭到榻上搂住闫禀玉。她捧起他俊洁的脸,主动送上一吻。
卢行歧心喜地回应,舌尖却被压着渡进一颗糖,她放手人离远,笑眯眯地瞧他。
“喜糖,好甜,沾沾喜气。”
他抿进带着她味道的甜,笑眼回:“确实甜。”
其实闫禀玉这样做是有自己的小九九,饴糖抿完需要时间,之后还要去漱口,忙着忙着,就夜了,他也不能像昨晚那般作弄她。届时她还可借漱口之名,躲楼上睡觉去,独善其身。
想法挺美,闫禀玉重新拿起书看,她对术法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