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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孝贵拼命摇头,奋力挣扎,瞪大双眼死死瞪着徐方谨,嘴里呜咽个不停。
徐方谨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张孝贵的肩膀,“你知道我们为了抓住你有多不容易吗?老实呆着吧你!”
谁知徐方谨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怔楞在原地的星眠,他怀里还抱着一捆糕饼。
“啪嗒——”糕饼应声而落。
此时徐方谨的心骤然也坠到了谷底。
“我…你……”徐方谨声音艰涩,结巴了起来,“你吃……冰糖葫芦吗?”
还笨笨傻傻地将冰糖葫芦往前递去。
星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只这一步,徐方谨仿若万箭穿心,被死死钉在了原处。
“哇——”
星眠一下大哭了起来,“你骗我,你骗我!你不是叫花子是不是!你一直都在骗我!大骗子!”
他眼泪一直掉,哭花了脸,脸上的表情全是不可置信,仿佛遭遇到了巨大的打击,他这一哭把徐方谨的心都给哭碎了。
进退两难的徐方谨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他走的时候星眠才两岁,这时候该怎么哄他,该怎么抱他,徐方谨全然不知。
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呆呆站在原地,不能靠近也不能触摸,任由星眠哭成了泪人。此时所有的解释都太过苍白无力,哽咽在喉咙里的声音塞住,苦涩淹没了整颗心脏,尖锐的疼痛瞬间贯穿了整个身体。
星眠将掉落在地上的糕点捡起来然后狠狠扔在徐方谨面前,嘶哑着声音,满眼都是恨意,“你骗我,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大骗子!”
说完转身就跑,身后的护卫一直紧跟着,回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仿若被雷击中的徐方谨,然后也迅速跟着走了。
一时天地无声,万籁俱静。
郑墨言正掰着板栗吃,着实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目瞪口呆地看着星眠一出一进,转头又看向了一动不动的徐方谨,
“——砰”
徐方谨猛地跪倒在地,顿时响若惊雷,尘土飞扬。
郑墨言也吓了一跳,立马跑过去准备扶起他,“你没事吧。”
低头时他怔楞住,看到了徐方谨通红的眼角,牙齿死死咬着嘴唇不放,身躯轻颤。
只听他说,“郑墨言,你卖的什么破糖葫芦……真是酸掉牙了,我眼泪都要酸掉了。”
几滴温热的泪落在了郑墨言的手背。
两人静默无声。
***
金府,管家拿着浙江急递的信函在书房外踱步,犹豫再三,还是推门打扰了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的主子。
金知贤正撑额小憩,睁开见到管家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大力揉了揉酸痛的眉心,语调有些低沉,“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上前将从浙江来的密函恭敬地递给了金知贤,面上忐忑不安。主子这几日为着政务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陛下陵寝的花费高昂,银钱如何凑得出还是个大问题。
今年临时加征的四司工料银已经让东南几省颇有怨言,加之开春以来各省灾情不断,流民纷涌,以至于许多府县的坐办无力上缴,只能再从其他进账中周转。如此一来,便与其他有财权的各司有了冲突,尤其是理天下赋税的户部。开春初,怀王抄定王府邸折合银两百万,大头入了户部,几番交涉都被户部以灾情如火,漕河拥塞的借口堵了回来。
金知贤接过信函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有这一封吗?”
这明显厚薄不对,他前几日就让人去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