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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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传来清朗澄亮的一声,“我怎么想不起你了?”

只见江扶舟挽起了袖子和裤脚,额发和衣裳微湿,大摇大摆地抱着一个木桶进来,还淌着水,他从里头抱起了一条大胖鱼,直接炫耀给封衍看。

“我们今晚吃鱼怎么样,我好不容易……”

忽然滑不溜秋的鱼一跃而上,直直掉落在了封衍的衣摆上,滑腻地摆动着身子,豆大两只鱼眼圆睁。

“江、扶、舟!”

封衍气极,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扶舟见状不好,立刻扭头就跑,逃之夭夭,抱着头大声喊了一句。

“我错了!今晚就不吃鱼了。”

于是当晚江扶舟一口鱼都没吃到,窝窝囊囊地给封衍挑了一盘鱼刺赔罪。

往事不堪回首,再忆如鲠在喉。

封衍缓缓闭上双眼,将眼前的箱匣再次封锁住,仿佛一切过往都化为陈迹,唯有缺口的心间灌进涩冷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几声悲鸣。

***

森冷的刑部大狱里头烛火飘摇,阴风回旋,在外头守着的狱卒打着瞌睡,眼皮子直打架,不禁缩了缩脖子。

幽闭的暗室,老鼠啃啮的声音在高窗外吱呀作响,细碎的响声让人头皮发麻。

忽而一阵青烟对着铁栏边的李忠冲吹了过去,他渐渐感到有些眩晕,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模糊了起来,似是有些冷,他下意识搓了搓手背,脑袋也慢慢地低了下去。

悠久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像是阎王索命前的长呼,幻化成重声在耳畔来回游荡,似梦似幻,引人入境。

在醒来的一刹那,李忠冲觉得浑身无力,软绵绵地动弹不得。

他睁眼突然看见一张鬼面修罗的脸在眼前放大,披头散发,双目如电,短脸阔口,额上朱黑交错,犹如厉鬼降世。

“唔唔唔——”

李忠想要尖叫,但是嘴里被一块麻布堵住了,咿咿呀呀地吐不出半个字来,面上无比惊恐,他悚然地望向了四周,发现漆黑无比,连侧墙的高窗都消失了,耳畔厉鸟鬼啼,尖锐刺耳。

乍然两盏红烛亮起,却漂浮在空中游荡。

再动弹李忠冲就发现自己被捆绑了起来,呼吸凝滞,吓得两股战战,浑身直颤,他吓破了胆,眼角渗泪,跪倒在地直磕头。

他神志晕炫,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觉得天旋地转,地动山摇。

“你可知罪?”

尖刺的声音穿破耳朵,李忠冲骤然跪软,趴在了地上,一双冰冷的手触摸上他的肩膀。

再抬眼,又见到穿着红裙的女子披头散发坐在他身旁,声音幽怨凄厉。

“——夫君”

李忠冲口中的麻布被女子抽走,酸痛的唇舌涎水直流,恐惧至极的双眼瞪大来。

“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杀的!”

“张孝贵也被抓了,他在这里!你去找他,你去找他啊啊啊啊。”

他缩成了一团,涕泗横流,不住地想要往后退去。

“夫君,你为何要卖了我………”

“我真的拿不出钱了,不过一年,一年之后我就接你回来……谁能想到张孝贵那么狠,将你打死之后又将你宋家公子配了冥婚。都是他!你去找他……”

李忠冲骤然昏死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

高窗深墙,玄色铁栏,再无其他,连身上的捆缚也消失地无影无踪,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但太过真实,让他现在仍能想起梦里的两只陡然亮起的红烛和飘忽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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