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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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睡过了,莫怕。”

星眠抓住封衍的手指,又问了句,“父王,我前几日写的字是不是不好?你不说我也知道。”

封衍轻笑,他那日陪星眠读书,是忧虑他不肯同他说遇到徐方谨的事情,却被误解成他不满意他写的字。

将他的手搁在掌心,封衍哄他,“怎么会,你还小,写出来的字就已经初具神态。再说,你阿爹十二岁时写的字还不如你。”

封衍顿了顿,回忆中的片段一闪而过,有些无奈地失笑,“他还有好些字写不对。”

星眠瞪大了眼睛,灿若繁星的眸子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惊诧,“父王你莫不是哄我的吧。”

封衍见他不信,便让人拿来了一个箱匣,解开上头的锁,将里面的整成一本的册子取了出来,翻开来前几页,

入目的是江扶舟三个大字,最为端正有形。

星眠指着那几个字问,“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封衍扶额,又翻过一页来,几个歪斜不稳的字,映入眼帘,“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

海青色纸笺清亮,存放多年依旧不改其色,豆大的墨点落在了“耀”和“髣髴”上的笔画上,且一行字大小不一,这是初学者容易犯得毛病。

星眠小声读过这一句,对这样的字实在是难以夸出口,他想不到这是阿爹十二岁时写的字。

“你阿爹从前惯会耍小聪明,给人写信,倒是知道将自己的名字练得端端正正,让人认清楚,其他功夫半点没用在练字上,偏偏还觉得自己有理。”

星眠又看向了纸笺的下方,封衍的朱墨字迹在一旁,清隽劲健,下头还跟着江扶舟的更正的笔墨,一连二十个“耀”字,还是那般歪斜,但总算好些了。

他又加紧翻了好几页到后面去,封衍细心地在他看完这一本之后又按照日子给他递了下一本。

只见江扶舟的字越写越好,每一页都有封衍的批朱和更正,偶有他的寄语——

“重写”“再抄五十遍”“尚可”“不许懒怠”

下头则跟着江扶舟的窝囊又心酸的回复——

“不想写”“写写写,等一会再写”“明日再写”“啊啊啊再也不给你写信了”“我马上写,你别不理我。”

星眠破涕为笑,指着那几个字,“阿爹也不喜欢写字吗?”

封衍重看这些字迹,后知后觉尝出些苦涩来,声音放轻了些,“后来他喜欢了。”

星眠得到了鼓励,心情舒畅了些,渐渐的睡意也涌了上来,脑袋瓜子一点一点的,被封衍哄着睡了。

睡梦里迷迷糊糊,星眠忽而拉住封衍的衣摆,“父王,明日我想吃糖葫芦。”

封衍怔楞了一下,眸中略过几道意味不明的光,应了声好。

他没走,坐在床榻边继续陪他,替他掖了掖被子,吹灭了擎着的灯柱,只留一盏微弱的灯芯,太黑了星眠会害怕。

星眠的声音轻得渐不可闻,“我没吃糖葫芦他是不是也会难过。”

等到星眠沉睡过去,梦里又喊了一句阿爹,嘴角浮上浅淡的笑意。

封衍站着看了他许久,俯下身将书册收拢好装进木匣中,抱着回到了隔壁的书室,慢慢将匣子放在了案几上,拿出了一本来放在案上,目光渐渐凝在了上头的字迹上——

【延熙二年十一月初四】

延熙二年,朝野局势依旧动荡不安,端州一役天子被掳,满朝震恐。延熙帝与永兴帝一母同胞,延熙帝奉皇太后诏令于危乱中登基,又封永兴帝之子为太子安顿朝局。但两年来,针对是否应该赎还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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