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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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来,江扶舟便生动鲜活了起来,与后来世人口中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靖远侯全然不同,且也与街谈巷议里与封衍势不两立的情形大相径庭。相反,他们年少相识,相知相交数载。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反目成仇,走到故事里那般势如水火的地步,亦或是,当年有诸多隐情,不为外人所知。

苏学勤只恨自己穿来的时候主角江怀瑾已经死了,故事的发展已经到了下一代,且许多事情与他笔下写的迥然有别。

不过,苏学勤却在这本话本的批注里感受到了封衍的清寂,原来不止星眠在想着念着。

为此,他走过廊道的步子都带了几分沉重,灯火映照下落下长影。

***

宣明坊羊肠巷尾的屈家小院里,礼部右侍郎屈洪均正坐在廊下唉声叹气,七十多高龄的他多次请辞,就是想过几年安生的日子,不用再为官场里的纷扰所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年他都是混过来的,说得好听叫学问好,满腹经纶,说得难听了就是吊书袋子。若不是一年一年熬着,他也当不上礼部侍郎。好在上头有个礼部尚书王士净冲锋陷阵,他便装聋作哑,老老实实做事,不逾矩一步,也不想惹麻烦。

若不是王士净亲自上门请他任此次京都未名府乡试的主考官,他也不会去接这个摊子,还说此事过后便准予他告老还乡。他再次叹气,整张脸皱在了一起。

人说科举主考官是莫大的荣耀,可屈洪均人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想去掺和明里暗里的请托和捧高踩低的纷争。

这不乡试主考官的名头刚下来,就有人往自家送礼走动,官场里没有秘密,所谓绝密不能为外人道也的那些事,都是污臭不堪的烂泥。

屈洪均这几日除了应卯上值,便是掩人耳目匆匆折返家中,谢绝一切繁琐的请托,好在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不中用了,还有别的房考官可以叨扰。

“人家贪不贪可跟老夫没关系,各人自扫门前雪。” 屈洪均唉声嘟囔了一句,摆着一张苦瓜脸有些闷闷不乐。

“爹,你都蹲在墙角一个时辰了。不就是一个乡试主考官,不知道的以为您坐上会试主考官了。” 屈洪均的儿子屈利昭见他爹止不住地唉声叹气,也觉得匪夷所思,在他看来,能担任科举的主考官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臭小子,你懂什么,若是会试主考官,你爹我现在就找块豆腐撞死。”

屈利昭有些好笑,“您老这胳膊腿的去撞豆腐,指不定是谁先碎呢。”

屈洪均拧紧眉心,拂袖而起又换了方向继续对着墙角,“人老了不中用了,若不是为了你的前程,你爹早早就辞官归隐了,犯不着在这左右为难。”

他这幼子已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却还是这般稚气,也怪他没教好,明知这孩子不适合官场,却还是把他拽上了科举这条路,考了这么些年了,才勉强够到一个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偏生他是礼部侍郎,下头的人自作主张,选了他这个不懂变通的儿子做了庶吉士,入了翰林院。

眼下他在翰林院抄书抄久了,脑子都抄坏了,还真以为担任主考官是什么好事。每每屈洪均想同他说到里头的门道,都被他这个榆木脑袋气到昏厥,他还在他面前大谈什么为官之道,致君尧舜,拯救苍生。

他应承了王士净,除了日后他退走后其子能得其庇佑,还有就是想给屈利昭挪挪地,外放也好,多学些为政之道,别在京都城这一滩浑水里搅和着,不然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唉……”屈洪均又一次对墙自叹。

“儿子的前程自己可以挣,我虽是三甲出身,可也不是赶在了好些二甲的上头,做了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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