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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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实,你到一旁去,既然屈大人不肯落座,宁某也不勉强。两不耽搁,屈大人有什么话便问吧。”

屈利昭从怀中拿出了准备的条陈,高声道:“宁遥清,你久居御前,倚仗权势,残害忠良,建宁二年,许明易大人上疏参奏山东永阜盐场宦官贪腐一案,却遭你迫害至死,你该当何罪。”

成实一听是这事,没忍住出声,“屈大人,你好歹打听打听,许大人是在家中自缢身亡,跟先生有什么关系?”

宁遥清屈指在案上敲了敲,“屈大人,当年许大人上疏弹劾盐场的宦官,却被盐场的宦官先倒打一耙,指责他收受贿赂,从中牟利,下了大狱。宁某探查一番后还了他清白,陛下下旨将其外放。许大人秉性刚直,听了流言蜚语,说他走了宁某的门路,在家中自缢,留下自绝书,以证清白。”

自那以后,宁遥清便很少直接出手搭救朝官,王铁林也没少拿这件事刺他。

屈利昭一下慌了,擦过额上的细汗,急忙翻过了另外一页,只是这一次底气就没那么足了,“建宁四年,有一商贩来京,你看上了他身藏的巨财,便让你手下的锦衣卫生生抢来,又让人严刑拷打,最后死于狱中。”

宁遥清有些怜悯的眼神落在了屈利昭的身上,声音冷淡了下来,“屈大人,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不是听信街谈巷议。锦衣卫办案依照国法,此商贩在京私下贩卖遭灾省份的孩童,有的不过七八岁,便被权贵买去豢养玩弄。此等罪孽,天诛地灭。”

莫非宁遥清才是忠臣?这个可怕的想法突然涌上了心头。

屈利昭也不翻手里的条陈了,咬紧牙关再问,“此次科举舞弊一案是否与你有关,多省乡试舞弊,首恶元凶从中牟取巨利,而进京赴告的士子却遭迫害,求告无门。”

宁遥清站起身来,坦坦荡荡,“屈大人莫不是忘了,宁某也曾十年寒窗,蟾宫折桂,怎会做出此等事来。若有罪证,屈大人自可由通政使司呈交陛下,不必在此出言试探。”

屈利昭这才想起来宁遥清是我朝最年少的状元,当年春风得意是何等清贵。

这一刻,他直视宁遥清,将所谓罪证的条陈扔在了地上,反问他,“宁公公若真的高风峻节,注重士人风骨,当年遇难后要么学太史公,忍辱负重,潜心著书立说;要么以死明志,令天下士人传颂,万古流芳,而不是一昧曲意逢迎圣上,阿比权贵,遭天下人鄙夷唾弃,青史徒留骂名。”

宁遥清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悠远的目光似是透过窗看到了宫墙外的万里河山,他叹道,“煌煌史册,有宁某一笔,遗臭万年又如何?”

大门忽而打开,御前太监说来给宁遥清传陛下口谕,宁遥清往前走,路过失魂落魄的屈利昭,抬步踏出了门槛,天光洒落在他肩上,徐徐走在了院中。

屈利昭却忽然冲门而出,扬声道:“臣荷国家作育之恩,预有司荐拔之列,敢不勉竭愚衷以对扬休命之万一乎?宁遥清,这是你状元及第时写的那篇策问,收录在程文里,我读过许多遍,今时今日,你竟忘了吗?”

一时天地寂静,万籁无声,他的余响回荡在阒静院落里。

宁遥清缓缓转过身来,眸中神色复杂,倏而轻笑,“屈大人,你要的青史留名,宁某敢请相赠。”

接着,屈利昭同跪下聆听圣谕,只听旨意所言——

宁遥清所犯诸罪待查,暂移宫外,等待发落。

屈利昭闻言骤而失去了全部力气,长跪不起,眼泪混着沙尘滚落一地,在久远的目光里,宁遥清渐渐走远了。

宁遥清仰头看向飞檐宫墙,画栋飞甍,入宫十多载,甚少看到这样好的日光。

成实在一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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