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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定下脚步来,满脸不悦,“徐方谨莫不是给你下了迷魂汤不成,这几日他何曾理过你,你还要来干什么,自取其辱吗?”
封竹西气喘吁吁,脸上分不清是雨珠还是汗水,他仰头对上几重台阶上的秦王,“那你为何不能好好对他?”
一句话让秦王语塞,看到封竹西坚定而澄明的目光,一时间他竟不能直视,“他落狱是卷入了荥阳矿场案,与本王无关。你年纪尚小,莫被徐方谨蒙骗了,他接近你是另有所图。宝马香车,金银财宝,他来之不拒,可见是贪财忘义之人。”
一路颠簸加之满心担忧,封竹西现在看到秦王就觉得心烦,他气鼓鼓地冷哼一声,“这些他想要我以后都会给他,皇叔就不必忧虑了,不如多放下些心在科举舞弊案上。”
秦王一听这话顿时头晕脑胀,气的不打一处来,“无可救药!目无尊长!封衍这些年都教你了什么?”
“论目无尊长,想必皇叔深有体会吧,下次当着四叔的面直呼他名讳我看你敢不敢。”
“你!”秦王眼中闪过阴冷,“你若是真的那么相信徐方谨,也不会这几日那么失魂落魄。他就是一个破落的穷书生,你以郡王之身平辈相交,真是丢人现眼。”
听到秦王说他那句不信任徐方谨,封竹西心间一颤,乍然多了几分懊悔和歉疚,他怎么会因为秦王这个草包跟慕怀有了罅隙,如此想来,更是一股火气直上心头来。
也不管秦王的冷嘲热讽,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刑部大狱走去,独留秦王一人在风中凌乱,差点给气个仰倒。
***
徐方谨静静听深墙高窗呼啸而来的风声,一边用手在拨弄着身旁的稻草。这几日全部的思绪在脑海抽茧剥丝,唯一让他想不明白的点在于,到底虞惊弦在哪里?他放出证据来,惹火烧身,偏偏没人抓得住他。
东厂缉盗了几日,闹得京都里人心惶惶,而这几日随同秦王游走,则让他更加笃定了秦王也深陷科举舞弊之中。
思及简知许同他说起的朝中局势。在宫里锦衣卫被陛下斥责,宁遥清被逐出宫,东厂气焰日盛,都显示了王铁林此番的大动干戈。此次他被关或许只是一个契机,再将荥阳矿产的事掀到台面上了,为的就是要拌住即将回京的袁故知。
所有问题的关键都在于王铁林需要时间筹谋,也需要马上找到虞惊弦。
徐方谨支着下颌,思绪在此便拧成了一股绳,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坑洞之中,越是往里走,越是深不见底,挣脱不开。他抬头看向幽暗的烛光,凉气吹拂,摇曳不止。
急匆匆的脚步从铁栏外传来,徐方谨叹了口气,自觉起身走到了一旁,还拍了拍衣裳上的稻草,不让自己看上去太狼狈。
“慕怀。”封竹西在外着急地喊了一声,又催促狱卒快些开牢门。
接着他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胸中一直梗着的一股气忽然散了,一下就跌坐了下来,徐方谨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不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饮酒了你还跑那么快,小心摔了。”
徐方谨慢慢替他解开打死结的披风衣领,封竹西却抓住他的手腕,着急忙慌地问:“他们有没有用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荥阳矿场案你从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先不着急,你先喘口气。”徐方谨等封竹西努力平复呼吸。
还没等到封竹西平静下来,他反而眼眶先红了,“出事你也不找我,徐慕怀,你上回说什么来着,不会置之险地,郑墨言还没出来,连你都在大牢里了。”
“什么高门府宅,宝马香车,秦王说你贪财好色,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