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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封竹西累到跌坐在了一旁,仰着面,泄了一口气之后他捂着心口直喘,“找到就好……”
他翻过身来,一把握住油纸伞的伞柄,撑在了两人的身上,气息勉强缓和了些,“慕怀,到底什么东西那么重要?”
徐方谨用怀中的巾帕勉强擦干净手上的泥泞,然后冰凉的手指放在了木匣上,指尖磨掉匣上的水珠,缓缓打开了合扣之处,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封信和两个牌位。
徐方谨拿出了上头的那封信,信封上写着——慕怀亲启,熟悉的字迹如针尖刺入了心间,手指不自觉颤冷,舌苔泛苦。
封竹西则拿过了两个牌位,看到其中一个上写着孔图南的名字,他惊得险些将手中的牌位扔出去,赶紧拿过另外一个来看,却发现上头什么字都没有。
他刚想开口问,就看到徐方谨打开了信件,镌刻的笔墨锋利透纸,“未能赴君约,心有所憾。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此去一别阴阳,愿君珍重。虞惊弦绝笔。”
刹那间,封竹西脑海嗡嗡作响,“我们何时与虞惊弦有约?”他心中隐隐有根线,却模糊地始终抓不到,轰然扯得四肢百骸都麻木。
“啪嗒!”
牌位倏而掉落在地上,封竹西凝视着上头的字迹,孔图南三个字的刻画深隽,不似新刻,像是有些年头了,他猛地再看向无字的那一块牌位。
他讶然失声,“孔图南早就死了,幼平是虞惊弦。”
一下混乱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说出来的话也懵懵然,他发凉的指尖将上头的字迹描摹了几笔,“是幼平的字迹。”
徐方谨垂下眸光,“没错。”
接着他拆开了第二封信,这一回的信很厚,有好几页,封竹西将伞握紧了些,避免让飘蒙的雨丝打湿了信纸。
信中将虞惊弦和孔图南的往来详细写了出来,当年他因狂妄自大,在酒楼里说出了要替科举舞弊枉死士子伸冤的话,被东厂的暗探听到后杀了他母亲构陷于他不忠不孝。陛下震怒,他被发配充军,东厂的人欲将他置之死地,而逃亡途中偶遇孔图南,孔图南为他挨了几刀受了重伤,后来更是替他死了,他也因此知道了孔图南年少受难的往事。
翻过一页后又是一页,徐方谨呼吸凝滞,认真看过了每一行字,后面虞惊弦将他替考和暗中收集证据的事一一写下。
封竹西抿唇,眼中酸涩饱胀,双手战栗,将几本小册从木匣里拿出来,他翻过几页来,应是一本本账目,上面记载了一些人名和往来的账目,其中不乏他眼熟的,在经办未名府科举舞弊案时就见过。
徐方谨胸腔里满载的情绪沸腾滚热,他捏着信件的冰凉手指紧了几分,阖眸哑声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封竹西蓦然往回数,发现他们所在的桃树赫然就是第四棵,他愣愣站在了原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还说殿试后一同去镜台山看桃花,原来他根本不会来了。”
“我进宫亲自面见陛下!”封竹西霍然起身,面上写满了冷意,胸腔起伏不定,盛满怒意,“幼平不能白死。”
徐方谨忍住肺腑生疼的气息,用衣袖把两个沾水的牌位细细擦干净,又将木匣里的东西一一放好,合上木匣扣,发白的指尖印在匣上,他喃喃道:“你不能去,让我想想,想想该怎么办……”
不远处的高楼可以看到镜台山上苍郁桃林,封衍身患眼疾,近来又多劳苦,眼前尽是烟雾笼罩的轮廓,一旁的青染将今日京都里发生的事禀告给封衍,还说起了封竹西和徐方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