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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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从中转圜,江沅芷的日子才好过些。在科举舞弊案中,驸马更是多方打探,个中斡旋,替他们带回了虞惊弦的尸首。

在他看来,驸马此人风光霁月,温文儒雅,虽体貌有差,时常遭人非议,但只要与他相交,便知他有君子之风,待人谦逊温和,做事体贴周到,同他往来,自是怡情悦性。

苏梅见端起茶盏,默默喝了一口,再开口的时候就轻声许多,“慕怀如此聪慧,被你看穿也不意外。但我认为以你之才智,应是看破不说破,两厢都免得为难。”

饶是如此,当徐方谨前来说此事的时候,苏梅见还是从心底感到了一阵暖意,他平生并无多少知交好友,大多人都以他身体残缺,肥硕健大疏远于他。

多年来更是流言缠身,说他出身卑贱商贾,却娶了长公主,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就连长公主在外都受了不少异样眼光。他与慕怀不过有几面之缘,却得他诚心相待,实有愧意。

徐方谨双手合十交握放在案桌上,听他的语气,心慢慢沉了下去,“驸马有意为之,想必是别有深意,是慕怀唐突了。只是此事牵连灾情,朝野多少双眼睛都看着这里。若是捅了出去,驸马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苏梅见搁下的茶杯,“慕怀可知我为何会来这?”

驸马为何会来这?自然是陛下的旨意——想到这里,徐方谨的背脊慢慢挺直,苏家富甲一方,不然当年也不会为了娶长公主拿出两百万两的聘礼,不过此后苏家也挂上了皇商的旗号,得了许多便利。

可如今,竟是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苏梅见见他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慕怀,从我这里出去的证据不是空穴来风,苏家确实这些年凭借着朝里的关系暗中犯了不少事,是罪有应得。”

这话从驸马的口中说出来颇为诡异,徐方谨一时拿不定主意,思虑再三道:“此前苏家的确在此次河南灾情大发难民财,但驸马前来,更是为了赈灾。”

见他一点就通,苏梅见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你应该知晓这几年国库空虚,北境所需军需逐年累增,河南灾情是各省中最严重的,为大局考虑,也必须得控制好。若是此处一乱,就像是破了一个口,沸水盈锅,各种纷乱都起来了。”

徐方谨垂下眸光来,“只有最了解苏家的驸马来,才能挪出更多的钱银来,灾情如火,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银和粮食。”

“所以打一开始,陛下目的就是利用苏家,合情合理地拿出赈灾款来,同时将河南贪腐的官员和狼狈为奸的商贾昭告天下,让天下舆情都有个泄洪的口。再者,彰显朝廷仁爱之心,稳定纷扰的朝局。”

他的话里仍有犹疑,苏梅见轻笑,“慕怀,你别把我想得那么高风亮节,为国为民,我亦有私心,只不过慕怀还是不知道为好,”

苏梅见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缓步走到楹窗前,“所以慕怀不必为我考虑,只往前走便是,灾民为重,耽误之急是要赈灾。”

“且依我对你的了解,无论你今日来不来,你都还是会这样做,这就是我佩服你的地方,心性坚定,不为外物所扰。但你还是来了,说明你胸有丘壑,苏某平生能与你相交一场,足矣。”

徐方谨亦站起身来,“驸马言重了,慕怀也不过是个俗人。但苏家是苏家,驸马是驸马,若来日有回旋余地,慕怀还是想为驸马争一争。”

苏梅见回头遥遥望他,“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只是眼下的事要紧,容不得我们再耽搁了。慕怀先回去吧。”

自徐方谨走后,封庭默默从暗房里走了出来,见苏梅见站立于窗前久久不语,声音冷了几分,“我多次笼络徐方谨不得,他倒是对你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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