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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看着其他府县和省里的官贪饱吃肥了,南阳府乱成这样又没人管,自是起了歪了心思,谁知道才短短几日,就被新任知府揪住了尾巴。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眼神盯上了南阳府推官李茂,凶恶眼刀子似是能将其千刀万剐。
他早就知道李茂这条狗留不得,之前在陈海潮的麾下效力,那叫个忠心耿耿,肝脑涂地。岂料见人倒台后又转头他的门下,这没几日再投入新知府的门下,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徐方谨将书册啪的一声放在一旁,“孙大人,你脸色可不太好,莫不是此人真的……”
此话像是戳中孙余复的软肋,他当即跳了起来,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地上到处挣扎的人身上,“禀大人,此人妖言惑众,待属下细细审问过来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闻言,徐方谨敲了敲桌案,“不巧,他府上的钱银和粮食本官准备充作公用,此等祸民之财,自是应当造福百姓,李推官昨日已登记在册,就牢孙大人跑一趟了,如此一来,倒是够赈灾几日。”
孙余复心中叫苦不迭,极其肉疼,又想起了背后运粮给他的那人,心下不由得添了分震恐,但现在骑虎难下,只能勉强应了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汗,喏声道:“是。”
“那几个县的县令……”
孙余复顺杆子往上爬,谄媚笑道:“大人为民着想,属下自当竭力而为。”
办完了这两件事,徐方谨单手支额,眸光落在了惴惴不安的孙余复身上,指腹轻轻摩挲在案上,看得人头皮发麻,而后自然而然的视线转向一旁的周通判,语气淡了几分。
“周通判,我朝律法所载,同知、通判分掌清军、巡捕、管粮、治农、水利、屯田、牧马等事,这没错吧。”
衣襟里浇灌的鸡汤油腻,久了散发出一种臭味来,周通判木着脸见新任知府短短几日就拿捏住了孙余复,惶恐之余只觉得懊悔,听到唤他的声音,他楞了一下,当即哆嗦着身子跪在地下,太紧张连话都口吃了,“是是是是……没错。”
“啪——”
徐方谨将几本账册扔在重重扔在了地下,“那怎么这些人死了,逃荒的,不在此地的,还在领赈灾粮,莫不是他们的灵回南阳府了?这赈灾粮到底发给谁了?”
周通判骇然,软瘫在了地下,半天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还有,本官上任前经东郭、鸡鸣等县,见许多村落千里无烟,人相食,怎么你的、拿给本官的账册倒是锦绣繁华,四海升平,莫不是存心欺瞒本官?若是你这个通判无能,本官就要向上通禀治你的罪,这罪过可不小,省里来了钦差,往大了说,是抄家灭族的罪过。”
封竹西不着痕迹地瞪了下眼,他们赶着来南阳府,哪有时间去那么多县衙,徐方谨这话里话外的底气足得很,半点胡话的痕迹都无。
听到这话,周通判如遭雷击,他和孙余复原以为这个知府不过是个被搪塞过来的倒霉人,却没想到他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一针见血,做事干净利落,先是在府中端坐了几日,只说要看账册,其他的事随意至极,让他们放松了警惕,接下来就是等到今日来一网打尽。
“来人——”
徐方谨话音未落,周通判当即磕了好几个头,“大人,是属下的错。”他抖了好几下,终于是按住自己的手,“账册都在,许是下面的书吏混淆了,拿了往年的账册来,属下就算是有滔天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
孙余复本就心惊胆战,听到他这话腿直接软了,勉力扶着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