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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怀,那晚在怀王府,你怎么没在殿内等我就先出去了。”
徐方谨的心蓦然定了一下,猝不及防想到了封衍那日的试探,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纸来,“怀王殿下养伤,我终归是外人,不便打扰,同殿下谈论了几句朝事之后就先退出去了。”
这话无懈可击,但封竹西在里间隐隐听到了物件摔打的声响,出来之后又看到了有些凌乱的案台,眼底沉了些异样,但他再抬眼之后就掩去情绪,打趣道:“不说你,就是我在殿内,被四叔考校功课也会手足无措。”
“真是苦了你了。”
徐方谨眼睫轻颤,手心里添了几道指尖的划痕。忽然觉得再在京都里待下去,他怕是会显露更多的痕迹,该回去和简知许想个对策来才是。现在暴露身份还不是时候,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若是出了纰漏,或许就前功尽弃了。
思虑过后,他落笔在纸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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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暗,灯火微弱,枝叶随风飘摇,投下斑驳的光影,无人经过的街巷显得分外沉寂。
王慎如在一僻静院落里与徐方谨碰上头,两人对视一眼之后,脚步都放轻了些,观测四周之后,推开了院子的后门,又遣人在外守着。
“慕怀,父亲他将这院落藏得可真严实,我废了许多功夫才顺藤摸瓜找到此地。”王慎如幽幽的眸光落在了灯火沉暗的屋内,话语中意味不明。
徐方谨想起王慎如与王士净父子因此事离心,不由得一叹,“道生,事已至此,总要探个究竟。”
轻叩门扉,屋内在桌前独坐的女子缓缓前来开门,一见到王慎如,她忽而一顿,沉默过几息后,她轻声道:“今晨接到了王公子的信,一直在此等着,两位请进吧。”
王慎如一早便让人送信过来,且让人等候回音,若是女子不想见他们两人,便可回绝。毕竟王士净曾经与此女子有交集,于情于理,他也不能唐突冒犯。
屋外灯光昏暗些,进屋后两人才发现女子白发轻挽,在烛火的照应下显得清雅沉静,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
“老身姓李,王公子,你前来想必是为了王大人的一事,听闻王大人染病离世,节哀。”李夫人拿起炉火里烧着的茶壶,替他们两人倒了杯热茶,茶香淡雅,弥漫期间,让人心神宁静。
王慎如沉下心来,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问道:“老夫人,晚生的确是为了家父的事前来,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晚生想知道您与我父亲是何关系?”
李夫人搁下茶盏来,“我与王大人不过几面之交,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是受人所托,给我一个安身之所。王大人光明磊落,清廉正直,绝非苟且之人,莫要因我毁了王大人的清誉。”
心中的猜测终于落了地,王慎如心中骤然悲喜交加,苦痛难抑,却又不得不怨恨多年来一直不肯坦诚相待的王士净,他若是瞒着,想必有不想说的理由。
徐方谨的指节倏而扣紧泛白,显然是想到了王慎如跟他说过的话,哑声问她:“老夫人,那您认识江怀瑾吗?”
李夫人蓦然抬眼看向了徐方谨,“这位公子是……”
“我曾寄住江府,江怀瑾是我敬重的长辈。”
她面前的茶盏突然被她不慎碰倒,眉眼里多了分诧异,瓷片碎地的声响回荡在屋内,让三人纷纷都沉默了下来。
许久,李夫人才收敛了打量的视线,缓声道:“我幼时曾与江大人定过亲,我们住在同一个村落里,两小无猜。可后来乡里遭遇了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