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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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规矩,哪有像这样张口就是几万两的。

徐方谨敛眉,“现在棘手的是东厂的人,他们咬紧了关修明就不会轻易放开。自从科举舞弊案后,东厂不振,现在有这样一个立功的机会,他们怕是不肯松嘴了。”

东厂独立于三法司之外,不受律法管辖,只听命于圣上,由他们移交法司的案件,有时碍于东厂威势,法司不改一字或尽量依照东厂移文的判语来判。

一直在冥思的陆云袖紧紧抿唇,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此案最麻烦之处就是落在了东厂的手里,而跟东厂没有道理可以讲。

“不管如何,先做好眼前能做的事,我眼下不是刑部的人,但在刑部还有些人脉,大理寺也有相熟的人。老师在朝多年,颇有威望,料东厂也不会对他动私刑。”

陆云袖转过头去,叮嘱道:“慕怀,眼下京察,你不能插手此事,只能让小郡王出面了,若有头绪,你们再一同梳理。”

头一次接到这种大任的封竹西坐直身子来,面容严肃,接过了陆云袖已经整好的东西,“好,我定竭尽全力。”

徐方谨却想得更多,抬眼问道:“师姐,此事或许还同京察有关,老师为官多年,可是背后有人在放冷箭,暗中构陷。”

陆云袖静默了片刻,“老师刚硬耿直,又是刑官出身,自然会树敌颇多,但眼下要紧的是尽快查清这些事,证据在手才不至于空口无凭。”

徐方谨分明看到了陆云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他心下微顿,但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拿起了案桌上的卷纸来一起翻开。

烛火飘摇,几人将手上的各种文书和案卷慢慢理了出来,炉火青烟冉冉,模糊掉了此处的光影。

***

几日后。

关府的门宅显得冷清,那日东厂的人上门后,零七八碎地打砸东西,一言不合就将关匡愚抓走了,此后人心惶惶。

着急等了许久消息的关老夫人几夜都未合眼,枯坐在圈椅上等,身旁的案几上的饭菜凉了都不曾动过一口,这几日来日日如此。

年迈的家仆看不过去,劝道:“老夫人,昨日陆大人和徐大人过来已经同您说了老爷的事,一些案件已经捋清楚了,与老爷无关,他是被牵连的,就算有印信,老爷没做过的事也不能认。有陆大人他们在,一定会救老爷出来的。”

关老夫人紧紧捏着烛台柄,熬灭的蜡泪凝在其中,她眼睛花,昨夜在屋内熬等了许久,听到陆云袖的话后心中的恐慌还是压不下来,手捶着发颤的膝盖,“早知道…早知道生出来是这样一个祸患,我就该……”

狠心的话到底没说出来,两行清泪从枯涩的眼眶里流出,两鬓斑白,面容苍老,关老夫人痛心疾首,“往日若是我不护着修明,让他爹狠狠教训,或许就不会有今天了。都是我的过错,溺子过甚,酿成了今日的大祸。”

“连累老爷一世清名,都葬送在这个逆子手里,现在生死未卜,可如何是好。”关老夫人扶着椅凳颤巍巍地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院里走。

老仆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连忙拦住,“夫人,你这是做什么,眼下您可得保重身体,等到老爷少爷回来,若是见不到您就要着急了。”

关老夫人缓缓俯身,坐在院中的石桌上,想起了之前他们还在府中议事,打趣逗乐,如今荒凉衰败,人影空无,不由得悲从中来。

瑟冷的风吹过衣袖,她枯坐了许久,才道:“老赵,你说得对,拿些吃食来,许他们过几日就回来了。”

老赵抹了抹眼角的泪,转过身拐着脚慢慢走进里屋去,端过饭菜去热一下。这些琐事本由其他仆人来做,但老夫人自那日老爷被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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