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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席话听来让人沉默,往事唏嘘,徐方谨还没想过会有这一段,他沉思许久,拆开了那封信来,才看到了他爹原来的姓名,郑怀瑾,不对,应是郑易诚。
天子赐名是无上荣光,该是刻在家谱里光耀门楣的一笔,但徐方谨却记得,江怀瑾提起这段赐名往事的落寞和不为人知的抵触。
原来不止名字,就连姓氏都非他所愿。
用过膳后,徐方谨想自己静一下,便说自己要回房舍里收拾东西。简知许见他神色淡淡,于是就同封衍在飞鸿阁里谈起了政事,让他先行一步。
封衍目送着徐方谨离去的背影,扫过简知许的目光多了些深沉,冷声道:“明衡,你不厚道。”
简知许知道他说的是江扶舟明明已经回来了,但他却守口如瓶的事,他叹了口气,“殿下,凡事过犹不及,当年你和积玉成婚,江大人气得与他决裂,至死未见,他一直记在心上。”
“物是人非事事休,你总要给积玉些许时间,让他与往事和解,念及江大人,他如何释怀?”
封衍何尝不知,静静摩挲着指节上的玉扳指,平复心绪。
简知许站起身来,将窗户支起来,宽慰道:“难得的好天气,开窗来透……”
他的话顿住,发现徐方谨根本没有走远,在游廊处停住,而他面前赫然站着宋明川,他身子僵硬着转过去,就看到了封衍陡然冷冽的神色。
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作者有话说: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诗经·小雅·蓼莪》
物是人非事事休——李清照《武陵春·春晚》
第88章
素雪银装, 茫茫天际一道,绣闼雕甍宏阔,黛瓦朱墙恢弘,檐角下凝了冰晶, 反照出日光剔透晶莹如冷玉, 砖瓦下枯枝积雪, 簌簌垂下。
徐方谨刚踏出门,冷风扑面,烦扰难解的思绪才稍稍散了些, 天光漫过肩臂,他抬步走下阶梯, 却在游廊处拐角处停住, 入目是石青色衣袍的一角, 他蓦然一愣,抬头就看到宋明川负手而立, 站在廊庑下。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宋明川缓缓侧过身, 复杂交错的眸光定定落在了徐方谨身上,凝着他些许看不懂的情绪。
“宋大人。”
徐方谨依旧谦恭问礼,身躯板正,一丝不苟,进退得当的礼仪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来。可就偏偏是这样疏离冷淡的态度让宋明川心头一直压抑的火烧得更旺了。
“嚓——”
宋明川上前一步, 猛地抓住了徐方谨的手腕, 语气冷冽,“是不是要等我死了你才肯告诉我。”
手腕上收紧的力道让徐方谨不禁抬眼看去,对上宋明川盛满怒气的眼眸,他悬着的心还是重重坠了下去, 眉梢略过了几分无奈。
这样的表情落在宋明川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他将徐方谨扯着凑近了几分,声音凉薄透骨,压抑着的恨意喷薄而出,“江扶舟,你真是好样的,同是年少玩伴,知交故旧,你能在简知许面前承认,到我这里就是一口一个宋大人。”
“凭什么?你当我是什么?每逢你冥诞忌日,我求告诸天神佛,痛悔当初为何要与你说那样重的话,以至于自你成婚后,我们再无相见之日。现在我连你尚在人世都不配得知。”
他的愠气如有实质,尖刀般刺下,“我就这么惹你厌烦,让你生不出半点怜悯之心,哪怕你也想想,年少相识,宋明川也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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