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师(3/4)
“说吧,怎么回事?”许是因为陆婉君突然改口,叶风荷心里生出了一份不满的情绪,她的态度冷淡了些许。
“叶姐姐,我也不知道莫天师为什么追着我。”陆婉君垂眼,好似在示弱:“我离席去了趟净房,出来他便堵着我纠缠不休,我只能推开他逃到这来。”
“他敢在我贤王府上乱来?”叶风荷眼神越冷,“手脚不干净的登徒子,就该剁了。”
从前的叶风荷并不会随意将打打杀杀挂在嘴边,这些年当惯了高高在上的贤王妃,打杀个冲撞内宅的外男,于她来说不过是吹去尘土。
陆婉君默默,片刻后开口:“姐姐,你知道的,这种事情不论如何,传去对我也不好。”
叶风荷一怔,想起了如今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流言。
陆婉君看似逃出了镇国公府那个泥潭,避免了被流放岭南,可声名亦因那封御赐的和离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人人都在议论她刻薄寡恩,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
更难听的还是议论她无子,与镇国公季衍成婚五年无所出,家宅内又无通房小妾,悍妒和无子、无情无义,死死地扎在陆婉君身上。
更不要提贤王他……
想到这,叶风荷心下多了几分怜悯,“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有我。”
“多谢姐姐。”陆婉君从袖中拿出一个粉色小荷包,“姐姐,我现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剩这手绣工还算过得去。送给小郡主,当我私下的一份心意吧。”
荷包尺寸小巧,能装些小东西做成布玩具。还能用来装上驱虫的香草,放在孩子身边。一看就是用了心思做的。
叶风荷也不矫情,大大方方收下,笑了笑:“来看看承欢?”
陆婉君点头,凑到摇篮边,指尖轻触小郡主圆润嫩滑的脸蛋。睡梦中的小婴儿咂咂嘴,睡得香甜。
心头发软,陆婉君目光越发怜爱。
她轻轻地拍拍孩子胸口,退回位置重新坐好。
风轻云淡,远方云团舒展身体掠过蓝天,小院里恬静平和,陆婉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许。
她好久没和同龄人这般坐着说话了。
心有所感的叶风荷递给她一盏茶,似乎比她还感慨:“婉君,你说我们多久没这么亲近了?”
“五年零四个月?”陆婉君数了数时间,笑得有些无奈:“不是我不来找你,三郎他……他就那个性子。”
季衍光是听到贤王的名号都会不高兴,陆婉君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忤逆他,断交便顺理成章了。
“是了。”叶风荷同样无奈,“王爷也不喜欢镇国公,年节里我提一句邀请你们夫妻俩来,他便要和我甩脸子。”
话到这里,叶风荷忽的叹息:“咱们这些大家闺秀,命都是一样的。到了年纪嫁给高门子弟当好主母,养在四方的宅子里衣食无忧,除此之外,哪还有第二条去处?”
“我少时在姑苏长大,也随阿爹下过江南,南方那些个宗族的确将女子的清白看得比命重要。可若是下了乡,女人能养蚕织布,或是绣些新奇纹样,这赚出来的银子进了口袋,说话的底气便足了。我们除了仰赖男人,还能有什么?”
“都说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可不以色侍人,后宅女子的出路又在哪?”
“姐姐,好端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陆婉君下意识地摸了摸荷包,里面两枚玉扳指紧紧相贴。
陆婉君心思细腻,自然知道叶风荷的感慨与贤王的多情脱不开关系。曾经她以为嫁给季衍后,生活便是这样,虽有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