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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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回你可以回去了,麟哥儿定会高兴。”誉王道。

扶观楹抿抿唇:“是啊。”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才分开。

另厢,月色迷离,皇帝仰望残月,脸色莫测。

邓宝德紧跟皇帝,看出主子心情不好,自太皇太后驾崩主子的心情就没好过,彻夜难眠,今儿的情绪更是受其困扰。

是为太皇太后,也为一个妇人。

“陛下。”邓宝德开口,作为奴婢自当尽心尽力给主子解忧。

“何事?”

“奴婢斗胆进言,若是陛下心中实在难受,不如去爬爬万岁山。”

皇帝转身提步。

“陛下您去哪?”

皇帝回眸看了邓宝德一眼,邓宝德心领神会,忙不迭跟上。

至万岁山,皇帝微微出了些汗,身后的邓宝德则是大口喘气。

万籁俱寂,幽阒异常。

皇帝纵目远眺,夜风浮动他衣袂袍角。

邓宝德睨见皇帝深深下压的眉弓,眉目处似有一道难以消解的阴影。

“陛下。”

皇帝皱眉。

邓宝德作揖:“奴婢再斗胆请问陛下可是为世子妃的事忧心?”

皇帝:“你想说什么?”

“在说话之前奴婢想先同陛下套个赦免,若等会奴婢说话冒犯到陛下,还望您网开一面。”

“准了。”

“陛下在意世子妃,欲留世子妃在身边,可她即便给陛下生了皇子依旧想回去,奴婢看得出,世子妃在京都不开心,特别是在产后心情抑郁,陛下心中担忧,也清楚世子妃心结所在,却无法放开。”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然奴婢不是说陛下是糊涂之人,只是陛下不妨听听旁人的意见,奴婢是个无根之人,也没经历过什么情爱,是以以下俱是奴婢拙见。

像世子妃那等女子性情定是烈的,认定一件事便轻易不会改变,若执意扭之恐适得其反,比起硬的,软的更有效,陛下,如今这局面一时怕是无解,奴婢以为唯一的法子便是退后一步,也许试着松手未必就是结束。”

“邓宝德,你的意思是朕从头到尾都做错了?”皇帝嗓音淡漠,可邓宝德知晓皇帝动怒了。

邓宝立刻跪地告饶:“陛下息怒,方才您可是说过会绕奴婢一命,何况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皇帝质问。

邓宝德:“奴婢只是想为陛下分忧。”

“分忧?”皇帝冷冷扯唇,“自作聪明,你们为何都劝朕放手?”

皇帝转眸望向远处,心中怅惘,夜风徐徐,裹挟皇帝一声轻飘飘的话语:“朕明白。”

“皇祖母”

皇帝的脑中浮现开年的回忆。

太皇太后曾与皇帝长谈,她规劝皇帝放手,后来扶观楹生产,目睹扶观楹产后情绪太皇太后忧心忡忡,又一次拉皇帝过来谈话。

这一次皇帝松动了,只他没有表示。

如今唯一能劝解他的长辈去世了,再也不会有人烦扰他的内心了,他可以顺心而为,为所欲为

真的要如此吗?那对得起皇祖母的在天之灵吗?

这一夜,玉梵京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煎熬。

深夜,皇帝来到扶观楹寝宫,探望过孩子后在她身边躺下,目及扶观楹蜷缩的身体,他小心翼翼抱住她。

倏然,他感觉扶观楹身子微微颤抖,紧接着就听到她的呓语:“麟哥儿”

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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