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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冯叔敢喊,她不敢应啊!
日后正妻进门,要是不慎听到那句“小夫人”,恐怕会勃然大怒,怪冯叔妻妾不分,斥责阖府上下没有半点规矩。
林蓉主动避嫌,也是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免得日后出什么差池,碍了当家主母的眼。
林蓉得体识趣,冯叔赞赏地看她一眼,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冯叔带林蓉四处闲逛,提点她不得涉足的军中禁地,免得林蓉闷头乱走,犯了忌讳。
常有将领嫌远征乏累苦闷,会携带一两个姬妾随军,也好时刻遣人侍奉枕席,纾解人欲。
只要将美人藏在帐中,不闹到明面上来,无人会说三道四。
只裴瓒多年来不喜女子近身,头一次破例,随身携带一名侍妾行军,这样的桃色趣闻,便让人心痒难耐了。
不论辎重车队,还是瞭望箭塔的兵卒,一听说林蓉是裴瓒的姬妾,各个探头探脑,企图一睹芳容。
一看林蓉衣着寻常,与乡野农妇无异,可那身段窈窕,桃腮杏眸,分明是个绝代佳人。
众人又是一阵心中艳羡……感叹大都督位高权重,吃的就是好啊。
许是那些兵卒心浮气躁,两眼发直的模样实在不像话,策马奔来的郑慧音一扬手中牛皮长鞭,厉声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巡岗站哨去!倘若贻误军机,且等着我阿兄治你们的罪!”
郑慧音是郑至明的妹妹,她和郑至明兄妹情深,自小跟着阿兄行军,与裴瓒也算相熟。
早在几日前就得了消息,她知道裴瓒要带一名侍妾来军营的事。
兄长郑至明还特意叮嘱她,多多关照这名姬妾,切莫因旧事恩怨,开罪了林蓉。
郑慧音喜欢裴瓒多年,此前她还厚颜献身,希望能侍奉裴瓒左右。
奈何郎心似铁,裴瓒非但没有顾念旧情,给她一个体面,还用剑划伤她的脸,逼她退出寝帐。
那种利刃破肉的痛感深入骨髓,令她痛不欲生。
郑慧音大病一场,养好脸伤后,终是断了所有关于裴瓒的情愫。
但郑慧音不念不想不强求,不代表她甘心。
倘若裴瓒一直都孑然一身,她还能说服自己,并非自身魅力不够,而是此人生来寡情冷漠,不沾凡欲。
可偏偏裴瓒回家数月,竟开了窍,还破天荒将一名新纳的姬妾带到了军营后方,这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郑慧音心中不快,她紧攥缰绳,冷着脸上前,逼视林蓉。
冯叔看到郑慧音来了,他深知裴瓒和郑慧音的旧事,心里忐忑不安,生怕郑慧音暴起伤人。
但好在,郑慧音只是低头,居高临下地打量林蓉娇怯的眉眼——老天!裴瓒从哪里找来的小姑娘?!肤白、眼大,唇瓣也红……生得的确漂亮,不知是谁家的贵女千金。
而且林蓉看起来身姿娇小,分明才十七八岁。
郑慧音并不讨厌林蓉,她看了半天,硬邦邦地憋出一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也有胆子跟来战场。”
闻言,林蓉对她示好地一笑:“我不弱的……我可有力气了,从前早起担柴挑粪,我还能一人负责三个院子呢!”
林蓉做事手脚麻利,干活的声音还轻,不会吵到那些熟睡的大丫鬟。
因她这份细致与贴心,无论上哪个院子做事,那些内院的大丫鬟都对她颇有好感,偶尔还会好心给她一块大夫人赏下来的桂花糕。
郑慧音一听林蓉说话实诚,没有半分矫揉造作的姿态,心里舒坦了许多。
毕竟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