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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念珍待人亲和,态度温婉,林蓉被她拉着手,倒也没有刻意挣脱,乖巧地跟着人上前厅玩乐。
吴念珍把林蓉带去了贵女众多的花厅。
林蓉甫一入席,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便递来探究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她。
林蓉私下里无措地绞着手指,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定是上不得台面,但她自小为婢,没受过教养嬷嬷的调教,能够不怯场坐在这里已是勉力而为。
林蓉笨口拙舌,她奉行多说多错的道理,一贯寡言少语。
林蓉不会说那些宅邸里的俏皮话,都是旁人问上一句,她答一句。
不过她口风严,还算聪明,只要有贵女们拐弯抹角想打听裴瓒,林蓉就会温婉一笑,当个哑巴。
漂亮的小姑娘闭口不答,又对人浅笑嫣然,心肠稍软一些的贵女,也不会咄咄逼人,迫着林蓉说话。
况且,她们更多的是来吴念珍的笑话!
谁不知道她要嫁的那个裴都督,竟当众给她没脸,还把小妾带到席面上。
她们心里虽酸吴念珍能攀附上裴瓒,但也因林蓉得宠之故,稍加解气……至少吴念珍往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嘛!
吴念珍如何不知她们心里的想法,她是既气愤又无奈。
这种事情,对于林蓉来说兴许能忍,但吴念珍再如何,都是高门大院里养出的女孩,她能强撑着不翻脸,已是听了母亲的劝。
吴念珍:“好了好了,别围着林妹妹转了,她胆小,仔细吓着她。这样吧,我喊嬷嬷送来荔枝酒、青梅酿,再添一些珠玉金银作为彩头,咱们行个飞花令如何?”
诸位贵女在家中管束严苛,也就宴席上能吃点甜酒,闻言忙道:“好呀好呀!”
唯有林蓉轻声问了句:“吴小姐,飞花令是什么?”
吴念珍惊讶地看她,笑道:“就是诗词酒令,参赛者必须说出一句带花的诗词,否则就得挨罚饮酒。”
林蓉没有打肿脸充胖子,她诚实地道:“虽扫了诸位小姐的兴致,但我不通诗文,还是不参加行酒令了。”
林蓉竭力推诿,众人被她闹得不悦,只觉得林蓉不识好歹,竟扫了吴念珍的脸。
就连吴念珍也差点难以维持脸上的笑意,她强行忍了忍,还是压着林蓉的肩膀,迫她坐下,又故作体贴命人拿来一侧诗册,塞到林蓉手中。
酒令开始,轮到林蓉背诗,可她呆呆坐着,唇瓣翕动两下,竟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蓉轻叹一口气,她执杯打算自罚饮酒。
吴念珍心下一跳,生怕林蓉被灌醉了,回去还要和裴瓒告状,说她这个未婚妻容不得人,刻意磋磨小妾。
于是,吴念珍压着林蓉的酒杯,笑着替她解围:“哎呀,别慌,姐姐帮你。”
吴念珍翻开诗册,指着一句花诗,催促林蓉:“妹妹快背!”
她有意逗趣,打个圆场,怎料林蓉看了一眼诗词,磕磕绊绊读了出来,还将一个生僻字念错了音。
“咦?她怎么……”
“难道林姑娘……”
这一下,在场的诸位贵女都明白过来……敢情林蓉不识字,她是个睁眼瞎的文盲啊!
不知哪处先传来噗嗤的笑声,很快众人哄堂大笑。
吴念珍心中隐隐涌起一种快意,她惊奇地喊:“林妹妹,你居然不识字吗?抱歉,倒是我疏忽,没有想到这一点……”
谁都没想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