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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蓉避开脸去,轻轻嘶气儿,不想再看裴瓒。
裴瓒也满不在乎,他由着她埋在颈侧,温热掌腹轻轻抚过林蓉颤抖不休的后脊。
“林蓉,你乖一点,下次莫要再说那些浑话。若你害怕背不出诗,于人前丢脸,我可以教你习字读书。”
裴瓒自认餍足之后,还算是个好说话的夫主。
可林蓉已经失了兴致,她闭口不答,想到了一些从前的事。
她不是没见过这种高门大院里的宴席。
她在裴府为奴为婢的时候,亦知那些贵女们欢聚一堂,以文会友,以诗邀客……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的才子佳人,山中别院一蓬蓬桃花梨花,看得人目不暇接。
当时的林蓉在做什么呢?哦,她跟在绿珠姐姐身后端茶倒水,想着贵女们吃不完的糕点,会不会多分几块,赏赐给下人。
看啊,并不是林蓉涂抹了妆粉,穿了漂亮的衣裙,她就摇身一变,成了高门贵女其中之一。
她至今仍是那个想着夜里吃什么能填饱肚子,往后出逃做什么营生才能维持生活的庶族女孩。
不是裴瓒强行将她扮成贵女,林蓉就不会露怯,不会露馅的。
她是一个赝品,她变不成真正的贵人,她不喜那种端着架子的生活。
裴瓒高高在上,天人一般,他的生活本就与林蓉格格不入,是一场机缘巧合的云雨,才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在这一刻,林蓉无比后悔那一夜的相遇。
若她没有给裴瓒送茶,若她没有那么知恩图报……她是否不会陷在这里,永世不得逃脱。
……
林蓉累了,她难得使了小性子,双手推着裴瓒遒劲结实的胸膛,哑声说:“我想去洗一洗……还请大少爷帮我备一碗避子汤。”
林蓉这般不识趣,倒让裴瓒熄了的心火,再度沸腾。
但他到底没有拦着林蓉。
任她软着腿,勉力抽离,继而踉踉跄跄下地,走向净室。
看着那蜿蜒一地的湿濡,裴瓒墨眸深切,良久无言。
三日后,裴瓒在庐州设宴,款待那些被他招降安抚的兵将。
许多地方武将兵微将寡,被裴家兵马打得节节败退,为保生存,才领兵投诚裴瓒。
可他们没在裴瓒手下操练过,心中对于这个不到而立之年就掌兵数万的南地霸主心存不服,以为裴瓒年轻,很好拿捏。
即便他们入了裴瓒的兵营,心里亦存着一股桀骜气性,不愿归降,偶尔还会闹出一些无伤大雅的事端,令郑至明颇为头疼。
今日设宴,裴瓒除却拉拢人心,亦有杀鸡儆猴,挫一挫兵痞老将的锐气之意。
只是林蓉没想到,这样款待军将的大宴,裴瓒竟也想要带她出席。
让一个肤白貌美的侍妾出席酒宴,于外人面前抛头露面,这是何等的轻视与戏弄!
林蓉心知肚明,今天换成吴念珍,裴瓒定不会生出此念,妻子代表男人的颜面,他才不愿让正妻作陪酒宴,任那些外男打量。
林蓉也隐隐明白,那一夜的云雨,她还是触怒了裴瓒,令他心生不快,才会想出这等折腾人的馊主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蓉没有挣扎,更没有讨饶。
她逆来顺受,任由丫鬟婆子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也好在席上给裴大都督挣一挣脸面。
席间人声鼎沸,众将士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因是招待外将的宴席,裴瓒没有那般迂腐,他允许部曲们寻来舞姬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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