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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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半个月后, 北地魏室。

大皇子陈文晋于逼宫一战中获胜,他卧薪尝胆多年,私练兵马, 筹谋国事,在秦王轻敌攻城的那日, 率军反击, 终将秦王斩于剑下。

逆党已诛, 二皇子已死, 裴贵妃被囚,依照大行皇帝的遗诏,自该由陈文晋登基即位。

是年, 陈文晋延用先皇国号“魏”朝,又开创年号“熙正”。

陈文晋独揽大权的那一日,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追谥生母沈氏为“德惠皇太后”, 并与元庆帝合葬皇陵。

陈文晋等了二十多年, 他终于等到问鼎这一日。

可他失怙失恃, 已成孤家寡人。

陈文晋至今记得, 少时他没有母亲照看, 受尽欺辱。

宫人见风使舵, 连皇嗣的份例也敢贪墨,甚至是私吞陈文晋的烟炭吃食。

可陈文晋为了在宫中有个通风报信的内侍,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懵懂无知, 悄悄掩下此事。

那时的陈文晋,心中最羡慕的人,便是他的二弟陈逸山。

陈逸山有生母裴贵妃关照,也有元庆帝疼爱, 他无忧无虑,所有人都将他奉为掌中珍宝。

陈逸山不过写一幅字,绘一卷丹青,就能得元庆帝的夸赞,而陈文晋为了讨父皇一句夸奖,大冷天还要临窗敛袖,悬腕绘画,只为画出那一张元庆帝最喜欢的雪景。

第二天,他用一双冻红了的小手,兴冲冲捧着那幅雪梅工笔画,进献给父亲。

然而元庆帝正与裴贵妃逗趣,无瑕顾及陈文晋。

陈文晋无措地站在一旁,听着元庆帝笑着赞许陈逸山纯善孝顺,竟知道把初冬的第一枝雪梅折下,送到父皇面前。

陈文晋抱着那一卷画,局促不安地等待,可直至最后,元庆帝也没有摊开他的画卷欣赏,至多眼风一瞥,赞他一句“你有心了”。

倘若不是元庆帝临终之前,揽过陈文晋的手,告诉陈文晋,原来他一直关爱长子,甚至愿意将皇位传给嫡长子。

恐怕陈文晋一辈子都不知,原来他曾得过父亲的偏疼。

哪怕元庆帝曾流露出一分关怀之意,陈文晋也不至于妒恨二弟到一心要杀他的地步。

可元庆帝的疼爱来得太迟了……

陈文晋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知道,父爱是否能藏得这般不留痕迹,但他知道,至少元庆帝在死前,将最要紧的权势以及江山社稷,传到了他的手上。

此为君父的偏爱,陈文晋要守住。

陈文晋想到了失守的南地六州,想到了那个狼心狗肺到连家人都能舍弃的六州总督裴瓒。

陈文晋沉沉闭眼,目露杀意,召来昭勇将军徐康玮,授予印绶,挂帅南征。

“徐将军,你定要竭尽全力,守住冀州以南的剑门关。”

陈文晋心知,裴瓒有不臣之心,如想窃国,必定北上攻城,直取冀州。

冀州虽贫瘠荒芜,却是魏国襟喉要塞,不能落到裴瓒手中。但陈文晋不知裴瓒兵马军情,总得迎战一次,试探敌军底细。

而徐康玮昔日曾任江州军所都指挥使,与裴瓒有师生之谊,甚至指点过裴瓒枪法剑术……

眼下裴瓒叛国篡位,连带着徐康玮也处境尴尬,被朝堂各党排斥,疑心他是裴党官吏。

如今,君王肯委以重任,命徐康玮率军守城,何尝不是给徐康玮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徐康玮没有沦为弃子,陈文晋信赖他,竟将如此要务交付于他的肩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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