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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懂。”他往后仰了仰头,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轻浅又急促地喘着气。
“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懂?”
“……”
他咬着牙别过脸去,以沉默作为回答。
并没有强求他的答案,她体贴地收回了目光,双手抱着膝盖看向远处的深林,月上中天,薄雾在林中游走,宛如一个迷蒙的梦。
直到身旁传来一阵异响。
“咳呃——”
“你怎么了!”她一惊,转过头就看见狯岳双手撑在地上,无法控制的开始干呕,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还好吗?”
她用手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直到他渐渐缓过劲来,又拧开了水壶递过去,“先喝点水缓一缓……”
“呼……哈……”狯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推开了她的水壶,抬起头来,眼眶潮湿泛红,倔强地瞪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讨厌你!”他流着泪大喊,眼中却是止不住地惊惶失措,“加茂今月,我讨厌你!”
“好好好,你讨厌我。”
看见他这幅可怜模样,她好气又好笑,心下莫名一软,只能连声顺着他安抚,“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
他又沉默下来,一声不吭,只有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别哭了,看起来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真讨厌我啊?”
“唉……”她总是在叹气。
春夜微凉的冷风带走了他脸上的水汽,他抿了抿唇,突兀地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水之呼吸……我永远也练不到像你一样强,对吗?”
“嗯……我说过啦,你更适合雷之呼吸。”
她对跳跃的话题适应良好,甚至有些欣慰,“怎么,你终于决定要去桃山了?”
“嗯。”
狯岳慢慢站起身来,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会变得更强,总有一天……”
弱者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唯有强者才有选择的权利。
今夜的练习到此为止,他们收拾了东西往回走,万物沉睡,月光静静爬上栏杆,唯有轻轻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
回去的路上,看着他因为羞耻而紧绷的侧脸,今月跟在他身边总忍不住想逗他。
“狯岳,你刚才为什么哭啊?”
“讨厌我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诶。”她笑着打趣,“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闭嘴!”他从紧抿的嘴唇里咬牙切齿地挤这个词,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红了一片。
“你是不是脸红了?别害羞嘛。”
狯岳加快了脚步,企图甩掉这个喋喋不休的麻雀。
“等等我啊。”
两人在这个城市又待了一个月,每日按部就班的工作和训练,等到家门口的河岸水位开始上涨,阳光逐渐加温,他们才去餐厅辞职。
“拿着,收好了。”
“……你就不怕我卷钱跑路?”
下意识接过了今月塞过来的装着工资的信封,狯岳沉默了一下,只觉得手中的信封有些烫手。
“你不会。”
她走在前面,束起的墨色长发在身后晃动,毫不在意地回道。
“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他咂了咂嘴,跟在她身后,背上背着两人的行李包袱,脚步轻松惬意。
“我可没这么说,我是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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