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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我都没怎么见你笑过。”
“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开心起来吗?”她忧愁地抵着下巴,琢磨不出头绪,询问的目光投向他。
“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到底喝醉了没有,富冈义勇也不能确定,但他宁愿她是真的喝醉了。
或许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否则他不会在她一句话和一个眼神之下就丢盔弃甲。
温柔的月色下,那些他许久没有对人提起,连自己也不敢回想的往事,他一字一句地讲述出来,平静地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不配做水柱,如果锖兔活下来,他才是那个该成为水柱的人。”
他半垂着眼帘,低头看着地上如霜的月光,语气沉郁,“我和你们不一样,鬼杀队本不该有我的一席之地。①”
两人并肩坐在同一根树枝上,今月晃荡着小腿,听他慢慢讲完了从前的事,直到最后一句话落在空气中,她才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反倒是另起了个话头,“我以前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是她经历的第一个任务世界,彼时她年纪还小,在病床上看多了小说和漫画,自以为是被系统选中的天之骄子,凭借着一腔热血,莽莽撞撞地就想要提前更改剧情。
可是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女孩被恐怖狰狞的怪物吓破了胆子,明明有系统赠送的技能,在面对攻击袭来时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僵在原地根本动不了一下。
还是靠好友推了一把,以身相替才有机会逃脱活命。
“……那时候我明明有能力救她,但是因为胆小害怕,我逃走了……”
她活了下来,那个本不该死的人,却死了。
这份愧疚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心,哪怕后来她努力保护了再多的人,保护了好友深爱着的家乡,那个温柔爱笑的女孩子都不会再回来。
“我没办法安慰你,义勇。”
她的声音逐渐沙哑,像是凝聚了无数的悲痛和愧恨,脸上却木木的没什么表情。
“但我知道,如果有人用生命保护了你,那他的未来就寄托在你身上。赎罪也好,传承也罢,不要辜负他。”
她跳下树桠,落到地面上,摇摇晃晃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轻声自语着,“……不要辜负她。”
富冈义勇独自一人留在树上,有风拂过林梢,扑落在他脸上,像一个清脆的巴掌,他下意识捂住了脸,失神地回想起锖兔曾经说过的话。
是啊,为什么会忘记呢。
……
“阿嚏!”
所以为什么反转术式只治伤不治病啊!
狠狠打了个喷嚏,今月赶紧抽了张纸擦了擦鼻子,鼻尖被她揉得通红,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
“夏天还能着凉感冒,你真是头一个。”
“嘿嘿……”
蝴蝶忍端来一碗汤剂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没好气地吐槽着,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她是真没想到这副身体的酒量这么差,不过区区几杯度数低的清酒,怎么风一吹就上头。
想起昨晚在富冈义勇面前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还有那个没眼看的呆蠢模样,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既然喝醉了,为什么第二天没有干脆把这些事情忘掉算了!
还好系统会自动和谐替换相关内容,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