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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飞光,一直都是。”对方平静地说,“衡律司明堂,飞光。”
“那刚才……”
“一场戏而已,我很有天赋吧?”
飞光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钉孔,动作没有丝毫疼痛的表现,“从你追上我的那一刻起,这场戏就开始了。我的挣扎,我的痛苦,我的恢复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早已设计好的。”
应忧怀的瞳孔收缩,猩红色如同火焰,在其中燃烧,“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啊。”飞光说,声音毫无波澜,“我们的伟业需要一条烛龙而已,你会为了伟大事业献身的,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谷两侧亮起无数光点!
那不是萤火,而是一个个阵纹,在夜色中勾勒出巨大的牢笼——金枷玉锁阵!
雨水蒸腾,雾气翻涌,凝结成实质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应忧怀怒吼一声,化作龙形试图冲天而起。
但那些锁链像是活物,精准地缠住他的全身。
锁链上刻满了符文,每接触一寸皮肤,就灼烧起剧烈的疼痛。
“没用的。”飞光站在阵眼处,冷漠地看着他挣扎,“金枷玉锁阵,你越挣扎,它捆得越紧。”
龙蛇之躯在空中翻滚,龙鳞被符文灼烧得焦黑脱落。他猩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那个人:“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烛龙心!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如何呢?”飞光嘲讽地笑了,“你以为我是烛龙心,就不会背叛你了吗?”
“他在钟山,不就已经弃你而去了吗?”飞光笑得冰冷而残酷,“如果这一次的背叛也是我自愿的呢?”
这时,雾气中走出数十人,为首者,赫然就是万谷春。
“做得好,飞光。”万谷春满意地点头,“不枉我们费心布置这一局。”
飞光单膝跪地:“为主上效力,是飞光的荣幸。”
应忧怀看着这一幕,眼瞳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裂谷的“偶遇”,记忆的“松动”,雨夜的“挣扎”,山谷的“指引”……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最残忍的是,这个陷阱的核心,是烛龙心本人。
他从头到尾,原来都这么讨厌我啊……
“为什么?”应忧怀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感觉到锁链在收紧,符文在灼烧他的血脉,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都比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十七年,不,不止是十七年,是数万年,数亿年!
他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痛苦了这么久——你离开我这么久,也应该回来了吧?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忧,无时无刻不在挂怀。
“龙心,心心……”应忧怀喃喃,血液从嘴角溢出,滴落在下方的阵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你真的……全忘了吗?”
飞光抬头看他。
雨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的,打在他脸上,凉凉的冷冷的,像针扎一样。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回答。
但没有人看见,在那一瞬间,飞光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一下。
轻微到,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
第109章 其血玄黄 断金枷斩玉锁
阵法的光芒在山谷中明灭不定,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