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欲擒故纵(2/3)
裴琅嗓音隐忍,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听得林稚也不敢轻举妄动。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竟然将他的手臂就这样抱在了怀中,压在了胸口前,的确有些逾矩。
林稚脸上飞红,但还是没有放手。
“不是这样的表哥,你今日是为了救我,你从前不是说了,你我本是一家人,互相照拂是应该的......”
可还不等林稚的话说完,裴琅就猛然将手臂抽了回来,力道之大甚至都牵动了伤口处的包扎,鲜血从肩头渗出了暗红。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扯到伤口了!”
林稚急得不行,伸手想要去按住他,却眼前一花,反而被裴琅按在了马车壁上。
鲜血已顺着手臂蜿蜒流淌到了裴琅的手上,青年阴着面孔抬手掐住林稚的下颌,根本不去顾及自己崩开流血的伤口。
一字一顿几乎是磨着牙缝挤出来的:“林稚,既然你不愿就少来招惹我。”
“我很没有耐心,也不屑与你玩这样欲擒故纵的把戏。”
“没有人,从未有人如此待我!”
林稚本就惊惶未定,如今看到裴琅这副眼尾猩红、表情苦涩的模样更是慌张,琥珀色的瞳仁都忍不住轻颤起来。
裴琅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终究还是松了手,自暴自弃般地靠在了马车的角落里,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她。
过了许久,马车内才传出了耳轻轻的抽泣声,即便是林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紧下唇想要忍住,却还是有细细的哭声从唇齿中泄了出来
或许是不耐、或许是妥协,裴琅缓缓睁开眼,嗓音也冷静了不少:“别哭了。”
“方才是我口不择言,日后你还是我的表妹,在裴家好好等着明礼凯旋。”
“日后也不会再发生今日的事。”
明明是听了应该高兴的话,可林稚的胸口却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极了。
马车停在裴府大门前,林稚上前想要去扶裴琅,却被人躲开,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被当众落了面子,面皮像是滚烫翻滚的水花一样炸开难堪。
可裴琅踉跄才走了两步,便径直栽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表哥!”
“快去叫郎中!”
看着裴琅的中衣被剪开,精壮宽展肩头上的伤口裂得血肉模糊,甚至比最初还要更严重了。
林稚看了以后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两分。
“大公子这肩伤若是再强行撕裂,只怕是日后生活费力,更别提骑马拉弓了。”
“还望表小姐多多照应,莫要再严重下去才好。”
林稚眸中满是担心,勉强开口:“多谢郎中。”
等到人走了,林稚这才立在榻边想守着他醒来。
可行云很快就过来请她离开,“还请表小姐莫要让小的为难,我们公子想必不愿见您。”
林稚的纤细指骨紧紧攥在一起,却又不得不分开,隐忍开口:“人还没醒,你怎知他不愿见我?”
行云态度依然恭敬:“表小姐,有些话小的不该说,可自从和您走近,我们公子便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公子乃是当朝太子少师,年少有为、前途坦荡,可和您一起,便失了所有理智。”
“恕小的直言,您只会让公子伤心负伤。如今公子伤重,还请您,高抬贵手。”
林稚像是被他的话刺到了一般,纤薄的身子有些支撑不住地晃了晃,提起裙角落荒而逃一般离开。
才等到林稚的倩影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