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意轻薄(3/6)
就是这样一句不入流的、污秽的话语,直直地、毫无防备地砸进沈憬的耳中。他两腿发软,不知缘由,但多数是因为眼前人,就如同那夜一般。
他既羞愤于自己的身体反应,又愤怒于蔚绛的荒唐话语,他咬牙切齿,“滚。”
蔚绛按着他上身,一手探尽他的下摆,听着那人愈加粗重的呼吸声,一寸一寸摸到了他腿跟的位置,轻轻地掐了一把,明显地感受到那人在发颤。
他暗自诽腹,离了我,谁能将你的身子摸得这么通彻,能把你弄成那般漂亮的模样?就算真的敢有旁人,他也定要提了刀剑将那人活剐了!
在将要擦枪走火之时,蔚绛收回了那只手,乖顺地落了座。
“殿下的车马太金贵,下官第一次坐,难免有些不熟悉的。”蔚绛终于坐稳,眼眸带笑,佯作一副歉意满满的模样,好似方才蛮狠强吻、肆意轻薄之人并非他一样,“还请殿下见谅,别再罚跪下官了。”
沈憬脸色冷,声音更冷,“也不知蔚大人上次跪得如何,本王事务繁忙,没来得及亲自监督。”他死死地盯着眼前人,像是在用眼神刀活剐那人。
“自是按照殿下的吩咐,老实跪完了。”现在这膝盖还肿着呢。
“听说你购置了一处宅邸,怎么,蔚昀的宅子不够你住了?”
蔚绛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但也不意外,毕竟连他在青楼里寻欢作乐这等事都能通报到殿下耳中,区区买个宅子又算得了什么。
“回王爷,兄长的宅邸自是留给我小侄儿的,我霸占太久也不合礼数。况且,殿下买臣初夜的银两也是足够的,只是臣每月还需补些月供,日子会艰苦些。不知殿下是怜悯臣,再赐臣一笔,让臣免受挨饿之苦。”
那美其名曰的赏赐是什么,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沈憬想羞辱他。
是想买他初夜。
“殿下,这银子你可算是打水漂了,昨个儿,我可不是雏子。”蔚绛诚挚地说,“殿下而今也算得我的人了,不过不是头一位罢了。”
沈憬赏他冷眼,也不知道这等人事有什么好自矜的,念着他年岁,想着他初经人事自然沾沾自喜也合理,幼稚可笑的紧,便也不打算理他。
“你若是想被本王一脚踹下着马车作这京中的笑柄,你就接着说。”
“下官自是不敢。只是不知殿下为何在百官中选择了臣,与您共赴江南?”
择共事之臣,自不能随心所欲。沈憬本来也没有要他同去的想法,只是那夜蔚绛的言论,让他不得不怀疑蔚绛也是无咎山的人。
无咎山与寒隐天相较量,自是小巫见大巫,掀不得什么风风雨雨,就算要覆灭整座山,也不过在他沈憬一念之间罢了。
只是,他对这个人起了兴致,企图摸清他的底细。
遐思间,那人望向他的眼神更为炙热,盯得他心底发痒,他抬眸瞪了蔚绛一眼,“还没看够?”
蔚绛依旧是一副面上正经却隐隐显得轻佻的模样,“回殿下,没有。”
“……”有病。
从燕京到姑苏的路程走陆路太颠簸,又不容易找到落脚之处,水路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行至燕京码头就上了沿江航行的轮船。
轮船是由姑苏一个有名的商贾斥巨资打造而成,船上的设备与装饰便足显其金贵。船票的价格也较一般贵了不少,往往只有官宦富商之家才会选择乘坐。
沈憬与蔚绛二人都只带了一个贴身的小厮——郁杰、章亭。抛开各主子的恩怨不讲,这两位小厮也像是冤家见面。两个人又都年轻气盛,总是在比谁能气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