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焚香

7、第七章 栀子花簪(2/3)

熟悉的身影,恰好迎面而来。

是沈昭。

她似乎刚从远处赶来,风尘仆仆,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没了往日一丝不苟的玉冠束发,只用一根简单的青色布带将墨发束在脑后,显得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匆忙的烟火气。

看到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的两人,沈昭脚步顿住,眼眸落在林婵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

林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扬起一个略显夸张的弧度,“哟,这不是沈仙长吗?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语气里还带着小小的刺。

沈昭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那点怨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滑向她行动间依旧透着僵硬和虚弱的身体。

她没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瓶。瓶身温润,雕刻着玉华宫特有的流云纹,瓶口塞着红绸。

“给你的。”她将玉瓶递向林蝉,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前几日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玉华宫的凝玉生肌散,对外伤,尤其是被剑气所伤的筋骨愈合有奇效。”

林蝉愣住了,看着那递到眼前的白玉瓶。凝玉生肌散?玉华宫的疗伤圣药?

她特意……回去拿的?为了她后背那道被她自己剑气划破的伤口?

心头那点小小的怨气和酸涩,像是被这温润的白玉瓶轻轻一碰,啪的一声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有点暖,有点涩,还有点不知所措。

陆青荷在一旁挑了挑眉,看看沈昭,又看看有些发怔的林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啧,玉华宫的好东西啊。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是自己造的孽。”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替林婵接了过来,入手微沉,触手生温。“行了,傩婆子,收着吧,省得留疤,以后跳傩舞吓着人,不过这玉华宫的好东西,可不常见,等会分我点,反正你也用不了这么多”

林蝉这才回过神,接过那温润的小瓶,指尖能感觉到瓶身内里药粉的细腻。她抬头看向沈昭,对方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点暖意在心里慢慢化开,冲散了最后一丝别扭。

“谢谢。”她低声道,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沈昭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陆青荷背上的布袋,“你们要去何处?”

“集市,采买点药材。”陆青荷答道,又瞥了林蝉一眼,“顺便带这闷得快长蘑菇的傩婆子透透气。”

沈昭沉吟片刻,“永镇?正好。同路吧。”

于是,去往镇子的路上,便出现了略显奇特的三人行。

陆青荷背着布袋走在最前,步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乡野小曲。

林婵走在中间,脚步虽慢,精神却好,看到路旁一朵开得正盛的野山茶,都要凑过去闻一闻,偶尔被陆青荷不耐烦地催促一句。

沈昭则走在最后,步伐沉稳,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保持着一种警戒的姿态,只是那身沾了尘土的靛青便服,让她少了些仙门弟子的清冷,多了几分人间气息。

“沈昭”林蝉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轻快,“你们玉华宫,离这儿远吗?”

沈昭抬起头,目光与她短暂相接,“御剑,半日可至。”

“哦…”林蝉点点头,想象了一下御剑飞行的景象,又好奇地问,“那这‘凝玉生肌散’,很贵重吧?你就这么给我了,回去不会被责罚吗?”

“疗伤之物,何来贵贱。”沈昭的声音平淡,“我自有分寸。”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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