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恩

天恩 第167节(5/6)

!”孙沛恩道。

一轮弯月挂在天边,照在窗棂之中的月光清凉可爱,阿顾抬起雪白的螺首,心中想:在少女时代,她也曾怀想过自己未来的良人是什么模样,那个时候便是想象力再丰沛,也绝不会落想,自己的终身既然定在千里之外的卢范。王合雍劝自己有一句话是对的,既然这桩婚姻已经无可避免,自己总要想着让未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夜色渐渐深沉下来,新房外的廊上忽然传来摇摇晃晃的脚步声,却是孙沛恩敬完了宾客回到新房。阿顾笑道,“夫君饮酒多了,让下人伺候梳洗一番再歇息吧!”

孙沛恩倒在榻上,酒气熏然,哼了几声,并没有拒绝。

她行止不便不好亲手服侍夫君,新房之中之前便留置了两个力气粗大的婆子,此时上前架着孙沛恩进了净房,一阵水声从净房中传来,过的小半刻钟,净房门打开,孙沛恩的酒水已经是醒了一些,换了一身宝蓝色葫芦纹常服,整个人瞧着闲适而又挺拔。

房中下人皆退了出去,龙凤红烛流下汩汩红泪,光泽透过大红的纱帐,染上了丝丝浅朦之意,阿顾只觉屋中空无一人,垂下头去,颈项蔓延如似火烧,感觉到一道男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前些日子赖姑姑讲解的新婚隐秘之事不由闪过心头,羞赧无措,张了张口,“夫君,咱们歇下吧!”声音犹如蚊蚋。

“歇下?”孙沛恩开口,上下打量着阿顾道,“和你么?”声音充满冰寒之意,“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

第203章二九:朝登凉台上(之破立)

新房之中龙凤双烛烛光光耀,阿顾垂下头去,羞赧无措,低声道,“夫君,咱们歇下吧!”

“歇下,和你么?”孙沛恩声音冰寒,目光上下打量着喜床上娇弱的少女,闪过一丝不屑之光,“不过是一个瘸子,还指望这个世上有男人真正喜欢你么?”转过身大踏步出了新房。

守在新房外的姑姑下人皆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一时竟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瞧着孙沛恩穿过一路而去,蕊春捧着一盆热水从廊上过来,见了孙沛恩从新房中大踏步走出,惊讶的瞪大眼睛,上前拦着孙沛恩去路,“姑爷,你要去哪儿?”

孙沛恩一把拂开她手中的铜盆,只听“哐当”一声,铜盆拂落在地,盆中的水倾泻满地。孙沛恩抬头瞧见蕊春的容颜,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伸手捏住蕊红的下颔,轻佻道,“倒是个美人儿,比诸里头的宜春郡主倒要胜过一些,若是今儿和我成婚的人是你,怕是我就留下了!”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陶姑姑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狠狠瞪了浑身濡湿微微颤抖的蕊春一眼,急急跨入。

新房之中案台上的龙凤双烛依旧烈烈燃烧,一阵急急晚风随着大门敞开吹进来,左侧龙烛烛光左右摇晃片刻,陡然熄灭,断口之处形如拗折;右侧凤烛烛光略一收缩,却忽的大作光芒,比诸之前燃烧还要热烈几分。满室大红帐幔风中微微摇曳形如水波,带着一丝凄凉倾颓的意味。赖姑姑瞧着坐在床上的阿顾,见她身子微微颤抖,一张面色白的犹如冬日皑皑雪花似的,不由心痛不已,拥着阿顾的身子连声抚慰,“郡主,你别难过,那厮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阿顾受封郡主,下人称呼其夫君本应为郡马,郡主府上下因怕损着孙沛恩颜面,索性上下统一呼之为姑爷。如今阿顾受了天大的委屈,赖姑姑便连一声姑爷也不肯叫了,直以那厮呼之。

阿顾伏在赖姑姑怀中片刻,一双琉璃眸空茫,忽的开口道,“赖姑姑,当初谢弼舍了我选择了平乐姐姐,桓衍也另爱罗珂,我与孙沛恩缔结婚姻,他却在新婚之夜弃我而去,是不是我真的如他所说,是一个不值的男人爱的女子?根本不应该成亲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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