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杀人藤(3/5)
赵意纾疑惑道:“什么是两属地?”
“两属地是大齐和柔然汗国边境设立的特殊地域,名义上由双方共同管辖,事实上,两边都管得很松,是个无法无天,繁荣且自由的好地方。”说着拉住她手,足尖在树枝上稍微借力,腾空跃起。
赵意纾一声惊呼尚未出口,已稳稳落地。她心神稍定,转目顾盼:“我们的马呢?”
阿沅道:“此地峰高岭峻,连山路也没有,还用得着马匹么。”
赵意纾道:“难道......难道我们要靠手脚攀爬上去?”
阿沅道:“不然你想怎样?”
她抬头仰望耸峙的山势,心里直打鼓:“只能从这儿经过吗?再没有别的路可走?”
“影子门的妖魔鬼怪咬着我们不放,当然要走捷径。”阿沅轻轻摇头,无奈的道:“瞧你为难的样子,我只能再次做苦力,背你过去了。”
“你可不能再使法子让我昏睡了。”赵意纾后退半步,警惕地望着她,纵然她毫无恶意,她也不想自己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任其安置。
阿沅举起双手:“放宽心,我保管你一路上都是清醒的—但你若自己吓晕过去,可怨不得我。”
一整日间,阿沅将赵意纾负在背上,如灵活的猿猴一般,在危岩绝壁上攀援,在苍崖碧涧中跳跃,赵意纾只看得惊心动魄,搂紧她的脖子,有时将脸埋在她背上,完全不敢去看。
阿沅偶尔也会弯下腰,翻一翻地上的泥土或枯叶,或者停下来,摆弄摆弄几根枝条,赵意纾一颗心始终吊在半空,对于她透着古怪的行径,也没有心思去问,猜测她大抵是在掩饰行径,以防对手循迹追踪罢了。
次日午间,总算到了浮翠山的主峰下,这山峰直立如削,下半截是光秃秃的黑岩,滑不溜手,别说人能驻足了,看起来简直连一点尘土都沾不住。
但阿沅总是有办法可想,她仗着超绝的轻功,借助那些细微的褶皱,不显眼的棱角,如鹞子般斜掠而上,就算背上驮着一个人,也丝毫不显吃力。
赵意纾唯恐她一个失足,两人便摔得粉身碎骨,倒惊出一身冷汗,只得全程闭眼。
有惊无险到了山腰,绿意陡然大盛,阔叶乔木密密匝匝,粗如儿臂的藤蔓缠绕攀附着每一株树,蟒蛇一般盘旋而上,同茂盛的冠盖交织成一片翠绿色的天幕。
赵意纾安心了许多,阿沅却比攀岩时更为谨慎,小心翼翼迂回挪闪,活像这片充满神秘的丛林里,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似的。
直到跳到一块巨石上,她才将赵意纾放下来,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赵意纾见岩石周围布满青苔,中间却光滑如镜,问道:“你曾来过这里?”
“嗯。”
“你以前也被人追杀过?不得不走捷径?”
阿沅道:“我天生喜欢没有人迹的地方,喜欢冒险。”心里绷着的弦松了下来,就地补充了点食物和水,解下佩剑,仰面倒下。
山林寂寂,宛如被人间遗忘的秘境。
赵意纾望着那柄黑沉沉的剑,心思又趋于混乱,启唇道:“阿沅,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那个人......那个跟你打斗的人说,你的剑属于元季友。”她表现得不经意的样子,可以因为紧张,语气却难免有一丝生硬:“你认识他吗?”
“我当然知道他,他是齐国的忠臣,可惜你父皇是非不明,忠奸不辨,抄斩了他满门。”她面色平静,连睫毛也没动一下。
赵意纾咬紧下唇,许久才松开:“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