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刻鲸舟

第十三章(12/15)

嵇云齐的招降之举。

陶骥经过这片刻煎熬,已是汗湿厚衫,听见柳奕叫他,身躯遽抖,衣衫下传出一股尿骚味;他喃喃道:“遵命、遵命……”一时却不动弹。

几个血螯门汉子性情粗莽,虽大敌当前,闻见怪味,仍是哈哈笑起。

冷竹略一犹豫,对着柳奕躬身施礼道:“还请柳堂主顾念与嵇掌门的同师之谊,莫对这些人下杀手……”

倏听骆明歌喝道:“还等什么!”她说着疾步出剑刺向柳奕;那年轻僧人当即凝劲于肩,撞开墙壁,道:“诸位快随我……”说到后面,嗓音骤转为痛呼——

陶骥本来浑噩站着,突然想到:再不动手,可要惹恼了柳奕。他不声不响地闪至墙边,右掌重重印在那年轻僧人腰眼。

那年轻僧人一口血呕在半塌的墙砖上,陶骥见他不死,还待补上一掌,却被沈越掠近挥掌格开,两人内力交迸,陶骥记起张织与沈越对掌时吃过暗亏,急收内劲倒掠,兀自神思恍惚了一下。

那年轻僧人强撑一口气,趁机招呼孙佑、赵宝刀等人从墙壁破洞退走。

陶骥见沈越挡路,自忖修为高过他,但又想:“魏濯可传了他不少奇招绝学。”暂也不敢追击。此际柳奕挥袖将骆明歌震得跌飞出去,瞟见沈越举动,不禁疑惑:“小子作甚,你认得这些漏鱼?”

沈越道:“今天刚认识。”

柳奕面色一冷,胡子亮从旁瞧见,知道她即要出手,苦于经络被封,急声叫道:“师父莫伤沈越,他是我朋友!”

“糊涂小子,”柳奕微怔,转身目视沈越,“难道嵇云齐栽赃与你,你还要帮他招降漏鱼?你既受魏师叔信重,便该听我吩咐,才有望洗刷冤屈。”

沈越摇头道:“我只知道这些人的性命,不该由嵇云齐、也不该由你来决断。”

柳奕道:“是么。”却瞥了一眼陶骥,陶骥周身发寒,硬着头皮挪步,小心翼翼地走向墙壁缺口。

冷竹瞧得忧急,咬牙道:“卓红,你去帮沈越。”

沈越听见卓红答应,左袖一振,将红剑掷给卓红,迈步中右掌便要击向陶骥,蓦然眼前一花,丹田处又是一凉:一瞬里柳奕倏近忽远,已将奔向沈越的卓红截住。

沈越运转功法,便等着再将柳奕的掌劲融于丹田,忽然腹间剧痛,这才惊觉此番侵入丹田的那团气劲竟是由无数细小的“雷刺”纠绕聚合而成,随即在丹田里崩散开来,分向五脏六腑游动——

沈越大惊,将内息提运到极致,接连不绝地将雷刺导引至“手太阳小肠经”各处穴道泄出,过去一个月他勤修这条经脉,内息在其中流动最畅,但那些雷刺委实太多,若稍有不慎,恐怕便会有几道锐劲钻入脏腑,他凝神吐纳,不敢丝毫分神。

这须臾间,卓红已是左支右绌,他虽也瞧不清柳奕攻来的招式,但剑意上的天分极高,朦胧之间总有一抹灵机引着他闪躲过去,倒也暂未受伤。

骆明歌倚靠着墙壁,堪堪调匀气息,她瞧出卓红支撑不久,暗叹一声,眼前闪过一个神情敦厚的男子面容,心说:“也罢,算我对不住你。”当即抄起地上木剑,跃起刺向柳奕后颈——

柳奕反身一袖抹偏木剑,与骆明歌以快打快,转瞬十余招过去,两人斗得旗鼓相当,柳奕暗自惊疑:这回无论是自己脚下步法还是手上招式,骆明歌竟似都能预料到一般,应对得颇为从容。她凝神细查,这才觉出自己膝上、肩上不知何时黏上了几丝极细微的气线,又瞥见骆明歌左手无名指微微屈伸,顿时心中了然:“这贼人竟偷学了心舟七刻!”

柳奕闪过骆明歌刺来的一剑,冷声质问:“是谁教给你‘指尖栖龙’?”问话中将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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