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刻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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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久留。”

沈越正待接口,却见前方柳奕似是听见了袁岫所言,向旁走出几步,寻了一处干净地面,盘膝而坐。沈越一凛,暗忖:“她调息起来,莫非是打算等着那几艘战船追到,将船上天笈军也都杀了?”

自始至终,柳奕并未看向众人一眼;众人便返回去,一起将那四个死去的血螯门弟子埋葬。

沈越沉吟片刻,隐隐觉得无论是段妄设计泄露自己行踪,还是柳奕、袁岫现身相助,多半都是为了同一个原因。他心中计较已定,随后便向众人道别,一则担忧另有些人要追杀自己,连累了众人,二则他独行也更易藏身;又请众人照料赵宝刀。

周樘等人虽不舍得与他分别,但也怕再有敌人来袭,反倒要沈越分心保护,便纷纷与沈越告辞,万天垒迟疑道:“沈少侠,你、你不去括州与李大侠会面了?”

沈越道:“我自会去见李大侠,但何时去,在哪里见,须我自己定夺,我不会再听段妄安排。”言毕一拱手,快步离去,也未再看袁岫。

孤身行路至夜深,寻了一处乡村小店歇脚,回想江岸边一战,始觉疲饿。

店中无甚好吃食,他便请店家煮熟几个鸡蛋,剥壳蘸了粗盐,卷在薄饼里大口吃着,又喝下三碗热腾腾的荠菜汤。而后进了客房,点起灯烛,却也不急着睡觉。

子时两刻,袁岫推门而入,见沈越衣衫端整地坐在一张木桌旁,不禁微讶:“你在等我?”说完也走近桌边坐下。

“袁姑娘,”沈越淡淡道,“你果然总能找到我。”

屋里寂静下来,两人各自坐着,过得良久,袁岫率先开口:“我知道你有许多事想问我,今次我都能答你。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沈越暗凛,只听袁岫继续道:“你须得再给我说个故事,嗯,从前讲过的可不能再讲。”

沈越心弦一松,他听师父讲过的故事何止千百,要不重样又有何难?便挑了个昔年“百刃巷”的一个男弟子,与一名“神农屿”女弟子之间爱恨纠葛的故事讲述起来;讲到一半时,但见袁岫以手支颐,微微侧头凝望自己,正听得专注,烛光照出她雪白的脖颈。

沈越心神微荡,旋即暗暗提醒自己:“这回可不能掉以轻心。”便省去许多枝节,三言两语将故事讲完。

袁岫颔首道:“故事很好,只是你讲得太匆忙。你想问我什么?”

沈越心中终究最牵挂李舟吾的伤势,便问道:“你在岸边说李大侠伤势无碍,却是从何得知?”

袁岫道:“两天前,我在途中见过李舟吾,自然知晓。”她顿了顿,又道:“当时那个无名老者也在,他和李舟吾之间起了争吵,我急着找见你,却没多听。”

沈越闻言倏想到袁岫曾让徐捕头传话,说那老头儿要杀自己,要自己留心戒备;寻思一阵,心头不安,正要再发问,袁岫却抢先道:“该你回答我了。”随即让沈越说说自两人分别后的经历。

沈越道:“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陆续讲了自己如何目睹嵇云齐刺杀了魏濯,而后逃离了润州剑舻,又如何领悟了激发气针的法门,击杀了陶骥等事迹。

袁岫听到这些要紧事时神情宁静,似不以为意,却在沈越讲到去宣州的经历时眉毛一挑,截口道:“你去了青楼?”

沈越一怔,道:“是我没讲清楚,那暗河集会本是设在府衙,临时改到了青楼中。”

“原来如此,那很好。”袁岫神色自若,“你接着说。”等沈越讲完,她沉思半晌,道:“换你问我。”

沈越想了想,语气肃重道:“嵇云齐何以在极短时日里修为大进,竟能刺死魏副掌门……袁姑娘,是不是你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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