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刻鲸舟

第三章(2/11)

刘独羊与姜平、冷竹却愈发惊疑。

“算来我那属下也该回报了,沈师弟,咱们稍待片刻可好?”严画疏柔声道。

沈越道:“悉听尊便。”

夜风清寒,诸人在庙院里静候。刘独羊终究不愿开罪严画疏,便道:“这个、咳咳,刚才光顾着说话,严副堂主,还请先进庙殿里落座可好?”他认得那桌上的菜肴是秣城最好的酒楼“福庆居”大厨的手艺,只是严画疏却一箸也还未动过。

严画疏笑了笑,走回庙殿里,道:“这些菜倒是好看,看看也就罢了,除了这碗莲子羹,都撤了。”

几个属下不再围困沈越,进殿撤去菜肴,严画疏吃了两口莲子羹,便有一名劲装剑客急匆匆奔进庙院,严画疏皱眉瞧着他。

那剑客道:“禀严副堂主,那宅子里……空无一人。”

刘独羊闻言松了口气;严画疏放下瓷碗,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难道是那祁开这么快已交出了秘籍,被杀死灭口?可他若如此蠢,怕也练不成橐籥刀经……”

沈越语声沉静:“严副堂主此言,我可听不懂了。”

——先前在城中水井巷,他与祁开相谈到最后,说出了那件想请祁开“仗义相助”之事,便是让祁开在明年冬月初三,去一趟郓州城外一处名为“老河碑”的石碑旁,并说只要祁开答应,他便放其离去。

祁开道:“便只是去一趟?”沈越道:“不错。”祁开道:“那我到时若不去呢,你又能拿我如何?”

沈越郑重道:“祁兄,即便我放了你,你今后也得一直躲避鲸舟剑派追杀,未必能活到明年冬,又或者到时你另有要事,不愿前去,我也都认了。你只需现下答应我即可。”

祁开道:“还有这么便宜的事?”再三确认,才答应下来。

于是沈越便出指解开祁开被封的丹田,将他放走,而后才离开水井巷。

此刻严画疏端详沈越,心下微觉懊恼,先前沈越离开江岸边后,他又独自在岸边坐了许久,直等到属下将破庙收拾得干净舒适、福庆居送来菜肴后,才从容来到庙里,倘若自己早些进庙听说祁开之事、早些派出手下,兴许沈越就来不及处置祁开。

刘独羊见严画疏久久不语,便笑呵呵道:“看来是场误会,那最好不过,最好不过!”严画疏仍是端详沈越,却不理会刘独羊。刘独羊继续道:“也不知严副堂主是误信了哪位小人的谣言,这其中……”说到这里,忽听严画疏轻笑道:

“我觉得自己很聪明。”

刘独羊一愣,道:“那是自然,那还用说?”沈越却暗自一凛,眼见严画疏缓步走近,只听他道:

“依照我听的‘谣言’,沈师弟搜罗漏鱼的武功来练,内息中必有异常,与纯粹修习本派‘寻舟诀’不同……我一试便知。”

沈越道:“是么。”面色不变,手心却渗出汗来,这几年他除去参详断剑上的图纹,还曾修练过“鸣石剑派”的内功,刹那间想出了四五种托词,都觉不妥,倏而眼前一花,严画疏身影闪至,左手探出,已搭在沈越右手脉门上——

沈越只觉一股内息刺入,在自己手厥阴心包经里游走一瞬,“曲泽”、“天池”等几处穴道渐次麻痹,如被一道极细小的雷电劈中,旋即恢复如常。

严画疏面露疑惑,慢慢松开了手,道:“沈师弟确是只练了‘寻舟诀’……看来是我错怪沈师弟了。”

沈越暗觉诧异,也不知是否严画疏修为不够,才没能试出来,嘴上淡淡道:“严副堂主言重了。”

刘独羊道:“严副堂主智者千虑,偶有失察,那也不算什么,对了,此番严副堂主驾临秣城,莫非也是为祁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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