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刻鲸舟

第三章(7/11)

沈公子若还想捉漏鱼,我瞧邹知县身边的长随倒是一个……嗯,说是长随,更像是邹知县聘请的贴身护卫,我看邹知县对他挺客气。”

“是么,”沈越讶道,“那人叫什么,多大年岁,什么武功路数?”

任秋笑呵呵道:“那人取了个娘们儿的名字,叫卓红,二十出头,安安静静的,我可瞧不出他的路数,只觉得他武功不低。”

沈越道:“多谢相告。”随后来到春雨茶楼,点了一碟松子糖、一壶雀舌,坐下听周遭茶客谈聊:

“赵老哥,你说先皇给那陈樗封侯,怕是不真,江湖剑客也能封侯?”

“你懂什么,前朝皇帝还有给石头封侯、给一匹马封大将军的,剑客好歹还是个人……听说先皇与陈老掌门交情挺好,倒不知当今天子与那鲸舟剑派的新掌门是否见过面……”

“多半是没见过……且说如今的六位‘神锋御史’里,竟有两个是女子,女人当官,那不是天下大乱了么?”

“阁下此言差矣,莫忘了从前还有女皇帝,皇帝都当得,还有什么官当不得?”

茶楼的周掌柜听见客人言及鲸舟剑派,便也慢慢走过来搭话,周掌柜已七十多岁,说起话来仍然声若洪钟,却是在炫耀五十年前他在这茶楼后厨做活,曾亲眼见陈樗来到茶楼里,他与陈樗说了许多话,甚至还让陈樗帮他劈柴。

这些话沈越已听过许多遍,茶客们自都不信,周掌柜反复赌咒发誓,说:“当年我与陈老掌门谈得投缘,他临走时还送了我一句忠告,五十年来我始终记在心间。”有茶客问:“什么忠告?”周掌柜道:“他让我多做事,少吹嘘……”

沈越一边听着,一边运转内息,渐渐入定;直到午后,倏听一个苍劲声音道:“小子,你倒悠闲。”——来者身形高瘦、头发灰白,在沈越身旁落座,赫然是昨天救走祁开的那个黑衣人,只是今日换了一身褐色粗布短衫,脸上皱纹颇深,宛如田间老农。

沈越语声恭谨:“见过前辈。”随即讲了昨夜严画疏之事,道,“我怕被人跟踪。”

那老者道:“这茶楼内外都挺清净。”沈越知他修为极高、行事亦极谨慎,闻言放下心来,笑道:“昨天姜师兄还提到前辈,说什么‘窃命侯’常无改已然死去,却不知你老人家当年只是诈死,活得好好的。”

那老者常无改冷淡道:“活着便是受罪,也谈不上‘好好的’。”端详沈越片刻,又道,“傻小子,受了伤怕还不自知。”

沈越奇道:“我受伤了?”

常无改捏住他手腕,须臾松开:“这是你们鲸舟剑术‘大泽疾雷’的一种手法,似乎是叫‘雷刺’,有人从你脉门渡入了一截内劲,沿着你的心脉缓缓钻行,约莫到今晚,便会刺穿你的心窍。”

沈越惊凛失语,他知常无改曾与鲸舟剑客多次交手,应不会说错,回想昨夜严画疏扣住自己脉门,说要试探自己是否修习了别派内功,料他便是那时下的手,难怪今日也不再派人跟踪。

他又想到:“当时严画疏未必没试出端倪,只是他知我即便偷学漏鱼武功,依门规也非死罪,他存心对我下死手,索性便说错怪了我,如此我若时隔一日死去,更显得与他无关。”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常无改嘿嘿一笑:“你小子练的那断剑上的古怪内功,也算有些门道儿,这一记‘雷刺’倒真未必能治死你。更何况你今日竟遇到了一位好心的高手,此人以精微手法引动你的内息压制住雷刺,让你免去性命之忧……”

沈越立时想到那位青裙姑娘,又听常无改道:“嗯,这手法倒也像是你们鲸舟剑术,那人助你疗伤后,你是否感觉恍恍惚惚,魂不守舍一般?那是此手法牵动你心脉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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