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刻鲸舟

第六章(2/9)

到酒香,也快步掠到院中,嘴唇微微颤抖,看着一人步履端谨地迈过门槛,显现在诸人面前,模样较之七年前在郓州城外,似乎浑然未变:

那人年近五旬,身穿紫黑色道袍,头戴偃月道冠,腰间系着朱红色的酒葫芦,神情和煦地环顾宅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觉亲切。

——鲸舟剑派第一高手,“紫冠”裘铁鹤。

“果然是你。”常无改目光狠厉,掠向裘铁鹤,右掌劈落,掌风骤然灌满了宅院,地上落叶纷飞而起;同时间,严画疏一边闪躲胡子亮,一边笑道:“裘师叔,你再不现身,我都要梦醒了。”说着右腿又被卓红刺伤。

裘铁鹤叹了口气:“严师侄,你中毒了。”随手一挡,震飞了常无改,常无改翻身站定,抑住内伤,双掌交错如斧,再度攻上——

裘铁鹤步履不停,经过那道童时也不取剑,而是在厚重的剑身上屈指一弹,嗡的一声,宛若古寺钟鸣,几道气劲从剑上折射出去,穿过漫天落叶,坠落在诸人头顶:

常无改首当其冲,身形凝滞,呕血坐倒,沈越惊凛中只觉天旋地转,似被一股浓重的酒意罩住,不自禁以手撑地,站不起来,竭力扭头瞧去:胡子亮与卓红眉头紧皱,似也眩晕不支,严画疏却亦盘膝跌坐,竟似也被裘铁鹤所制。

“这、”严画疏眼神疑惑一霎,随即赞道,“裘师叔这一式‘天地置酒’,可是愈发出神入化了。”

他说话时,道童背上的重剑兀自发出钟鸣,压得诸人醺醺如醉,接连呕吐出来。

钟声里,满院落叶悠悠飘坠。

卓红在屋里潜运剑劲,凝神盯着下落最缓的那片叶子,等到叶子的一角触及地面青石,恰逢日影微斜,院中稍暗,卓红似从这天地间变化的一隙中捕到了灵机,猝然冲破禁锢,贴地窜出门来,旋身如叶,头也不抬地扬剑撩向裘铁鹤咽喉——

裘铁鹤不闪不避,却似对“剑篱”的招法颇为熟悉,右袖拂出,宽松柔软的袍袖贴上剑刃,如浪起伏一瞬,已将卓红的剑劲吸收,这一瞬恰是钟鸣止歇,人、剑、风、袖俱归于静。

随即,裘铁鹤袖缘绷直如铁,将卓红平平弹飞数丈,跌回屋里。卓红右手流血,内息僵滞,却是动弹不得。

“这一剑还不错。”裘铁鹤语气和蔼。

严画疏神色微变,又赞叹道:“能将心舟七刻第二式、第六式同时练至化境,恐怕当世唯有裘师叔一人。”

沈越心下骇异,他知心舟七刻第二式名为“天地置酒”,修练者多使重剑,而第六式名为“春风危楼”,修练者多用软剑,却没想到裘铁鹤修为已高到如此境地,不用动剑,随手弹指、挥袖,诸人便都抵挡不住。

他本也知裘铁鹤武功定在严画疏之上,为报仇准备下不少手段,眼下却觉多半都难以奏效,尤其那绵教的毒针虽极厉害,却先用在了严画疏身上,他虽还留有一枚毒针,可裘铁鹤瞧出严画疏中毒,自会提防。

一时间沈越心绪沉落,只觉命运不公:倘若是裘铁鹤先来到秣城,又或者裘铁鹤在严画疏死后再来,自己应对起来,都会比当下更从容周全;甚至若裘铁鹤多年后才来,自己也能多修习几年新得的橐籥刀经与秋芦刀谱。

可是裘铁鹤偏偏今天来了,不,兴许他比严画疏更先来到,只是到今日才现身。

沈越一边转念,一边运劲化解“天地置酒”的剑劲,只听严画疏道:“裘师叔,我中的是从前绵教的君子毒,你老人家可否命沈越取出解药?”

严画疏内外伤势不轻,又被裘铁鹤的剑劲压制,既须运功抵消,又要留力驱毒,已是支撑艰难。裘铁鹤闻言却道:“严师侄,我听袁丫头说,你竟曾想用雷刺杀死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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