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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呢?”
“回主子的话,已经甩掉了。此处……”卫春话到嘴边,吞吐一下还是如实交代:“此处是应县西郊,岑大人的别院。”
纪明去拿茶碗的动作滞在半空。
“岑大人说, 公务繁忙,恐一时半刻抽不出身来拜会大人了。这院子僻静, 叫大人安心住着。”
“他忙什么?”
纪明用指节顶了顶鬓边穴位,微微蹙了眉。
没听到他二人答话, 面色更沉了几分,凤眼轻扬, 瞄向卫斩。
“好像是……忙着筹粮。”
还是卫春先出了声,示意卫斩赶紧将折子递上去。
眼见他们两个互相推搡拖延,上位那人的脸色更显冷峻。
气压降低, 卫春从卫斩手里夺过几本文书,一一摊开送到纪明手边。
“主子,西南一带的粮收全乱了。”
“各州各县都在加征粮税。说到了时限交不上来便用男丁来抵。平城、顺城几个地方已抓了不少劳工送往昌州了。应县有岑大人顶着,暂时还能运转。”
“加征粮税是奉谁的命令?”
纪明扫过那文书上短短几行,眼神微冷。
喘息之间,没听见他们的回话,便反手帖子抛了出去。
任两封信函砸在脸上,那两人也只垂眼听训,没敢挪动半分。
反是见到纪明动气呛咳起来,他们这才露了慌乱,拱手认罪。
“主子息怒…身子要紧。”
卫斩眼见纪明比方才更显疲惫的脸色,不敢拖延扰了他休息,握紧佩剑,心一横开了口:“他们…说是奉了您的命令。”
“这几日,属下和卫春探过。昌州下的各个县城,馆驿尽数关了。官府通讯均有刺史府兵传信,京城来的传令官,大多只能到昌州城门,由着昌州刺史的人秘密带进城中。”
卫春听到这儿,连忙接了话:“是这样的,主子。从昌州往下,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您的口碑差已是常态了,可这昌州下面,似是连皇上的名声都不如从前。着实蹊跷。”
这件事,纪明有点印象。
宁露仍为三个村子传信送物的时候就跟他说过,路上的走街串巷的货郎少,送信的官兵更少。信息闭塞,才闷得她四处流窜找寻八卦和故事寻乐,捡到了谢清河与贤王的那段往事。
粮食、驿站、男丁……
纪明阖了阖眼,指尖依次落在桌案,身形微晃。
“主子。”
摆手止住他两个紧张上前的动作,纪明低低咳罢,问了另一件事:“柳云影,查得如何?”
“属下已问过周边村民。七月十五那日,除了咱们,就只有屋里那女人和赵越的人马进过四云山。”卫斩正色沉声,徐徐道来:“据当铺老板所说,贤王府丢失的那块玉佩,也是从她身上得来的。”
“臣等以为,里面那位宁姑娘与柳云影脱不了干系。”
“回主子,是只有卫斩这么以为。”卫春左眼皮猛地一跳,像是看傻子一样瞥了眼他,再次接了话。
纪明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两人意见不合,头也没抬继续问:“证据呢?”
“属下还在查。”
“既说是同一人,就把物证拿堂前来。”
里间有了声响,纪明微微蹙眉,从胸前掏出一张染了血的字条,敲在桌面,抬眼扫向卫斩。
“属下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