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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人,手持案卷往上位一坐,两手一摊,张口就来。
“你可知罪?”
只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宁露笑眯眯反问,何罪之有。
继而便是不同样式的刑具轮番上阵。
几回下来,饶是再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这丁护卫的意图,以及那位潘大人的授意。
什么审案,什么定罪?
不过是程序正义下的公报私仇。
宁露彻底放弃挣扎,无声捱着。
等到再次被丢回牢房,仍是不知时辰。
借着狱卒手中的那抹烛光,她终于看清昨晚地上那摊粘稠液体是什么东西。
血。一团暗红色近乎凝固的血液。
宁露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昨晚一进来就发现了,她肯定要吓得魂飞魄散。可现在,她身上也皮开肉绽的,大哥不笑二哥了。
这阵子声势浩大,左右牢房的犯人也都醒了。
她这才注意到,这地牢不分男女,单人单间,个个都血肉模糊,嘴唇干裂。
等到狱卒走了,离她只有一个栅栏之隔的大哥开口问她:“犯了什么事?”
她记得昨晚这个单间是没人的。
见她惊诧,大哥没好气地解释:“老子今早才被送回来的。不然那刑房怎么轮得到你?”
得,基层的基础设施配置就是简陋,受刑都得排号。
宁露抿抿嘴,扶着栏杆艰难挪到墙角,尴尬一笑。
大哥又问了一遍:“你个姑娘家,折腾出什么大事来,被关进这鬼地方?”
宁露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罪,苦笑扯了一句:“大概也许可能是谋反吧。”
“那就是英雄。”
那大哥长发长髯,倚在墙边,云淡风轻挥挥手尽显侠气。
反轮到宁露哑然,顾不得身上的皮开肉绽,凑上前去问他此言何意。
“这里是地牢三层,专收潘兴学的犯人。坏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可坏人也不承认自己是坏人啊。
宁露哭笑不得,翻身坐下,痛得说不出话来。
地牢陷入昏暗和死寂。
身上疼得厉害,宁露又委屈又害怕,只好继续找那大哥搭话分散注意力。
这一问才知道,刺史府的死囚,犯的罪稀奇古怪,可真没有一个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不过是谁家没交上粮,谁家和军爷起了争执,甚至有人只是给那狗官倒酒的时候洒在衣服上……
相比之下,宁露背上的罪名竟是最重,最货真价实的。
她原本紧张就会话多,这会儿不见天日,又抓住一个人,自然是层层输出。
一会的功夫什么都摸清楚了。
狱卒一日换两次班,午时放饭,不在牢房里的犯人不给留饭。
带走宁露那会儿是早班,一去两个时辰,不巧错过了饭点。她午饭便没得吃。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宁露眼冒金星盼着一口热菜,偏又来了狱卒将她提走。
一天折磨她两次不说,还要扣去两顿饭,饶是原主再好的身体素质也没用了。
深夜宁露再次被送回牢房的时候,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遥遥冲那大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活着。
狱卒的脚步走远,半块长了毛的馒头隔着栅栏滚了过来。
蹲坐在墙角的大哥面不改色。宁露却几乎要哭出声。
这个混蛋世界总是在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