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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到,夜半时分,月华黯淡,她也能凭借棱角分辨出来是左脸还是右脸。
大脑宕机,跌入迷障。
宁露竭尽全力试图装得无事发生,挤出讪笑打趣:“你是为了救我故意假扮成谢清河的吗?”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蠢蛋,谁会大费周章干这种没有性价比的事情啊?
谢清河没有说话,目光针扎一般落在她脸上。
阴风阵阵,火光摇曳,甚至水滴石声也没有间断。
缠绕两夜的恐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比第一次登台,开放麦冷场还尴尬。
她骂了三个月的大反派,是她的饭搭子、床搭子?
甚至,她还在前天夜里刚刚得知,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就是柳云影,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脑子里的信息越来越多,眼睛越瞪越大,宁露胸脯起伏,想不明白。
她受了那么多刑,为什么现在不能立刻柔弱得晕过去?
局促间举手挠头,又被腕子上沉重的锁链掣肘,分外窘迫间只得下意识挤出那渗人的干笑缓解尴尬。
谢清河在她刺耳的笑声中黯下神色,倾身托住那沉重锁链。
白玉似的一双手猝然靠近,宁露却条件反射向后挪了半步。
余光所及,身影摇动。
两人同时怔在原地。
“你怕我。”
地牢大门被穿堂风用力摇动,谢清河的声音轻轻悠悠散尽风里,激起更重的寒意。
第36章
宁露从这声轻叹中听出失落, 条件反射开口:“怎……怎么会?”
完蛋了,忘记了自己还是个讨好型人格。
可就是谢清河这句没头没脑的发问,让她敏锐意识到, 她今天可能不用受刑了。
不仅不用受刑,她甚至可能不用再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了。
一双小手默默抬高蹭到谢清河面前, 试探道:“解开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呆在这里了?”
谢清河淡淡掠过她脸上的勉强笑意,沉默着帮她解开腕上锁链。
宁露分不清他的手指和那铁链哪个更凉。
一直站在身后的卫春,见谢清河俯身弯腰, 连忙上前:“主子,我来吧。”
一夜周折, 他蹲下身能不能站起来就要另说了。
“我自己来也行。”
宁露自诩有眼力见,反被卫春哀怨地瞅了一眼, 连忙噤声。
脚上的链子松开,谢清河早已拾级而上。
宁露回头看了一眼牢狱之中的众人,五味杂陈,脚上仍是重得迈不开腿。
“宁姑娘,请吧。”
卫春挡住她的视线, 侧身示意。
她咬紧牙,转身跟上谢清河的脚步
“纪阿明…呃…谢大人, 你是来救我的吗?”
那人脚步稍顿,继续向前, 宁露就这么跟着他一路畅行无阻走出地牢。
没人拦他,自然也没人拦她。
外面是艳阳天。
可落雪已化, 寒冬已至。
宁露慢慢适应这阵强光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打了寒颤,下意识伸出手就想拽住他的衣袖。
随即想到他此刻的身份,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下一瞬, 怀里就被砸了一件锦衣大氅。
地牢门前,狱卒牢头跪了一地,禁军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