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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离谱的是,为了求生,她要在酥云面前证明自己就是柳云影,在谢清河面前咬死自己只是宁露。
她活了二十多年,只会做自己。
和这个身份纠缠的每一天都让她觉得别扭和难受。
觉察到酥云笃定的视线,宁露索性搬出她筹备已久的借口。
“说不定我只是失忆了呢。”
“我刺杀谢清河之后,被赵越追杀。他们把我逼到悬崖,不得已跳崖求生,捡回一条命,却丢了大半的记忆。”
“你总不会要说,坠崖后失忆的你误打误撞救了谢清河,两人成了同路人。”
酥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你怎么知道?”
宁露脱口而出。
“谢清河最是阴险多疑,他凭什么平白无故留你在身边?而且,赵越那日来,说的是你违约在先。”
那她也很好奇啊?
她到现在都没想通,谢清河隐藏身份和她吃糠咽菜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微服私访,体验平民生活吧?
那个赵越……
宁露无力反驳,两手一摊:“那你说我不是柳云影,你总要有证据证明我不是。”
谁质疑,谁举证。
谁自证,谁傻瓜。
被她突如其来的混不吝糊住,酥云收敛了笃信的姿态,生出犹疑。
她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眼前人不是柳云影。
有的只是感觉,感觉又不能被拿出来当做证据。
酥云淡淡开口,如数家珍。
“阿影轻功一流,少有世人能出其右。”
“我那日从你窗前逃走,你看见了。”
“阿影百步穿杨,从无疏漏。”
宁露捡起石子,反手一掷。
地牢深处的烛火晃了晃,熄灭一盏。
酥云吞吐:“你解开衣服,露出右肩给我看看。”
宁露再次失语,也只能顺从。
半指宽,粉白凸起,明显是重伤后没有及时护理导致的疤痕增生。
酥云似是不可置信,凑上前仔仔细细看了。
她的指腹也是凉的,刺得宁露一激灵。
那人见状才作罢,跌坐回干草堆上,怔怔盯着她发呆。
“这下你信了?”
魂穿就这一点好,验明正身没烦恼。
宁露一边系好衣服,一边反问。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酥云半信半疑。
宁露原本还有些气恼,她衣服都脱了还要怎么证明呢?
猛一抬头,就见酥云泫然欲滴,恍惚落魄,俨然是古人见面不相识的遗憾模样。
她眼底也没来由发热,鼻尖发酸。
不知道她的好闺闺看到她性情大变,会不会像酥云这样第一时间觉出异样,然后瞠目结舌……
地牢里熟悉的霉味钻进鼻孔,帮宁露回忆起前段时间在这里的昏暗记忆,以及想要回家的迫切感。
她立刻清醒过来,将话题带到了那个疯女人身上。
“我听说,燕春楼有个姑娘,她受了惊吓,然后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问这做什么?”
酥云有些发懵,这似是与眼下处境最不相干的问题。
宁露耸肩,拖着凳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