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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开口是为她着想,倒让她此刻不好意思提请求了。
倒是这人率先品味出她不同以往的态度,猜出她有所图谋。
“想要多少薪水?”
“不是薪水的事。”
拨弄茶盏的指尖顿住,他难得面露不解,抬眼看向宁露。
“我是想问,审过潘兴学,是不是就可以把兰舟…就是酥云从地牢放出来了?”
沉默良久,谢清河才想起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眸光稍沉,生出寒意。
“你找她作甚?”
“她是我朋友,我当然得找她。”
宁露糯糯开言,眼珠子一闪一闪的,分外无辜。
“宁露。我提醒过你。”谢清河冷下脸色:“离柳云影的一切远一些。”
第52章
“可不管我是谁, 都不影响我交朋友。”
沉默半晌,宁露还是吐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不知道你关于我的事情知道多少,但是酥云是我在这里第一个名义上的朋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都没办法离她远一点。”
“第一个?”
谢清河冷笑反问。
那他算什么?
眼见着这人周身的氛围森冷下来,宁露甚至一时没搞清楚他为什么要发脾气, 却也跟着升起倔劲儿,扭过头直视前方。
她运气实在不太好,来到这个鬼地方就没遇到过什么真诚的人。
比如最初,她在心底把玉娘当成了可交之人, 后来发现她们之间隔着一些说不清楚的算计和欺瞒。
后来,她把纪阿明当成好人, 当成朋友,可他摇身一变, 成了谢清河。
谢清河恶名在外,且高高在上,那为数不多的示弱又总是别有意图。
她没办法把他当成朋友。
但她又必须承认,她真得想要把纪阿明当成朋友。
宁露的侧脸无声绷紧,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谢清河将她的沉默抗拒尽收眼底, 手中的茶盏放归桌案。
咔哒轻响,她应声瑟缩, 向一侧挪开一步。
又变成了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谢清河气极,呼吸声顿时变得急促而克制。
搭在紫檀椅上的指节泛白, 他竭力压抑语调,缓声道:“既然还是这么怕, 就回去吧。”
回去就回去。
宁露抬脚要走,又觉得不对。
被剥夺人权的是她,该生气的是她, 他发什么脾气?
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谁说我怕了。”
收回脚步,宁露在桌边蹲下,下巴抵在桌案上,竟有几分耍赖的模样。
“我偏不走,你还没说给我多少薪水呢。”
“宁露。”
他的声音里凝起的寒意近乎渗进骨子里,宁露这才偏头看他。
眼睫轻颤,嘴唇绛紫,胸脯起落。
这么受不得气。
“你生什么气啊?”宁露皱眉瘪嘴,语气里平白渗出些许委屈。
“被隐瞒的人是我。”她小声嘟囔:“差一点,我就要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团团转,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谢清河兀得抬眼,怔怔望着她,似是确认她语句当中的意味。
“就是那天啊,要不是赵越抓我,我就准备买酒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