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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衿青选了一身最旧的居家服,又给自己家套上了一次性的围裙和手套,在自觉已经武装得非常到位了之后,才端着一个套了一次性塑料布的大水盆,走出门外迎接大黑猫。
池衿青先把之前被大黑猫碰过的衣服裤子装进了垃圾袋里,又送去了垃圾井边扔掉,然后才把那个粉色的大水盆推到大黑猫面前,示意大黑猫自己跳进温水里面去。
顾以观从看到怀今月扔衣服开始,就在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怀今月看。他就那么遭怀今月的嫌弃吗,他只是碰过一次的衣服,就得被丢掉?
池衿青似乎读懂了大黑猫眼睛里的情绪,很是耐心地解释,“我也不知道你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翻过垃圾箱、滚过泥巴什么的我也努力忍了,万一身上还长了虱子,我把衣服拿回家里,岂不是整个家都遭殃了。”
池衿青说完,脸色一变,“越说越不想收留你了。”
顾以观:?!
顾以观本来还在愤怒怀今月污蔑他脏,但一听说怀今月又想打退堂鼓,顾以观毫不犹豫,立即奋不顾身地爬进了水盆里面,因为考虑到怀今月变态的洁癖,他甚至小心到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顾以观将整个身体往温水里一趴,又满是情绪地抬头看向了怀今月。
池衿青:……
池衿青歪头,“我怎么觉得,我在一只猫脸上看到了‘忍辱负重’这四个字。”
正在忍辱负重的顾以观,被怀今月这句话气的,差点原地起飞。
池衿青对着一脸耿耿于怀的大猫,又是做了许多心理建设,然后才蹲在水盆边,试探着揉搓了几下顾以观的背毛。
顾以观的背脊突然被怀今月轻柔触碰,他身体猛地僵硬,一下子睁大了金色的眼睛,连两只猫耳朵,都紧张又兴奋地竖了起来。
然而毫无“养猫”和“养人”经验的池衿青,并没有注意到大黑猫表情和身体的变化,只是执着于仔细研究这只猫到底脏不脏。
池衿青稍稍用力揉搓了几下大黑猫的背毛,发现水盆里的水竟然是干干净净的,他不相信地继续用力了一些,而那盆温热的清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池衿青转头,一脸怀疑人生地看向了垃圾井。
他的衣服……扔早了……
池衿青在心里默默点了根蜡烛,真诚地同自己已经远去的那套衣服道了个歉,然后才边叹气,边看回了背脊挺直,站在水盆里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的大黑猫。
池衿青:“我没有专门洗猫的沐浴露,你只能先用我的洗发水了,一次两次应该也脱不了太多毛,你坚持一下。现在外面已经在下大暴雨了,送你去宠物店不现实,让快递送外卖不人道,让我忍着不给你洗澡不可能。”
顾以观根本不介意他自己会不会掉毛,他现在身体僵硬,真正介意的是,怀今月给他洗澡,难道要把他全身上下摸个遍。
池衿青不知道一只猫还会担心自己的节操,他只是非常严肃地说道,“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许乱动,如果你把水弄得到处都是,我们的友谊就走到尽头了,你还是去楼下的狂风乌云中当海燕吧。”
顾以观:……
顾以观用力收紧四只爪子,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悲壮过。他不停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猫的身体,不是他的、不是他的、不是他的!
池衿青对于身体僵硬但情绪稳定的大黑猫非常满意,他尽心尽力地把大黑猫的整个背部全清洗完,忽然又是心血来潮地问了一句,“你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顾以观仰头,惊恐地看向了怀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