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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反噬得极快,一道血色光柱从符纹中炸裂而起,重重砸在谭墨身上。
他整个人被镇飞出去, 重重撞在阵法的红纹边缘,口中喷出一口血。几道血色符线像活蛇般瞬间窜上他的手脚,将他牢牢缠住,活生生捆成了一只困兽。
谭墨挣扎了几下, 脸色阴沉如水。
片刻后,他呼吸渐渐平稳, 竟慢慢闭上眼, 操控着阵法的余波, 让符线收紧的速度明显放缓,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在拖时间。”霍祥冷声开口, 短刃在指间轻轻一转, 寒光闪烁。
云吉侧眸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静如水:“他已经废了, 再拖时间又能怎样?”
霍祥眯起眼, 语气沉冷:“谭墨是程谦义的心腹。天衍宗还有三十六名弟子在外面守着阵法,若不能此时将他置于死地,那这一切都白费了。这样的人,不除, 后患无穷。”
云吉沉默,目光落在阵中的谭墨身上。那几道血色符线死死勒住他的手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似乎察觉到云吉的迟疑,霍祥主动提出:“我去。”
云吉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看向他:“我眼下没那么多内力,再破一次阵法需要一炷香。你若再进阵眼,得撑到那时才行。”
霍祥微愣,三十多年来,这是头一次有人如此护着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可短刃在掌心已翻转就绪,寒光一闪:“生死一搏,也好过留着这个祸根。”
云吉凝视着他,沉默片刻,霍祥已做好踏入阵中的准备。
“还是我来吧。”云吉却伸手拦住了他。
霍祥回头,眼底带着一丝感谢:“放心,我也挺强的。你才费了那么多内力,歇会儿。”
“远程杀个人而已,两息内力足够。”云吉声音波澜不惊。
阵中的谭墨闻言,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恐惧,但很快被一抹笑意掩住:“极……宗主,你怎么可以杀我?”
他低低笑了两声,声音沙哑,却渐渐柔和,像在回忆往昔:“我们……曾一起习武,一起听师父师叔讲武学。你如今,竟然要杀我?”
云吉目光一颤,看向他,神色不明。
霍祥见状,生怕云吉上当,赶紧阴阳怪气地说道:“方才让我杀她的人,不是你这个‘同宗之人’?”
谁知谭墨的声音更柔了:“当年若不是我师父,你能活着被带回天衍宗吗?你这命都是我师父给的,可你如今,却要取他唯一徒弟的性命?”
那声音像一根极细的针,一点一点刺在她心头。
霍祥盯着云吉,强调道:“他求饶,只是为了拖时间。”
云吉抿紧唇,指尖微微颤了颤,最终手心一推。阵中,谭墨猛地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你!”谭墨眼中既愤怒又不敢置信。
云吉抬眸,声音平静:“我这命,在他给我灌鹤顶红那日,便已还给他了。”
这句话落下,谭墨与霍祥同时怔住——谭墨脸上是扭曲的荒唐,而霍祥,眼底尽是心疼。
“一息内力,再加上这阵法,他活不过一个时辰。”云吉淡淡说道。
霍祥闻言,心下明白了:毕竟曾是她的宗门,还是没舍得下死手。
但他不是。想到此处,霍祥转过身,目光重新锁定谭墨,腰刀就位,再次申明道:“补刀很重要。”
腰间的长刃一转,他正要踏入阵中,突兀间,一道清朗的年轻声音骤然响起。
“雷电召来!”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