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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如想想,觉得是这个理,又问:“那你为什么也瞒我?”
“……你一个跟江湖八竿子打不着的小丫头,我说这些做什么!”霍祥一拍大腿喊道。
霍如冷笑:“呵,早告诉我早解决了。”
霍祥闻言,以为她答应了,顺势起身,拍了拍衣袖:“所以,这史神医不能来——”
“不。恰恰相反——他必须来。”霍如开口道。
霍祥脚步一顿,回头,有些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还信他?”
霍如抬眼看他,语气笃定:
“我不信他,但我更怕,看不见的他。”
“他既然猎过我们,那我们也把他关进猎场,试试?”
第78章 找事 夜起铜铃惊旧梦, 晨来布怨动群……
夜沉如墨, 天衍宗的灯火层层熄去,只剩一两盏巡夜的微光。
房门掩上,脚步远去, 史神医才慢慢睁开眼,从榻上坐起。
三更天了。院中风声终于干净。要不是有人盯得太紧, 他也不至于熬到这个时辰。
他悄悄出门, 往茅厕方向走去——若被人抓着,也可说自己起夜。
夜比想象中更黑。偌大的天衍宗,只余零星的秫秸灯。史神医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无舌铜铃, 铃身包着薄绢,绢上抹着淡淡药香。
那不是寻常香料,而是不归林专用的“寂音散”。轻轻一摇,人闻不到, 鸟却闻得见。
他用指节轻敲三下,不久, 天边传来一阵黑影。几只暗鸽掠过屋檐, 停在茅房院脚的旧槐枝上。
史神医取出一封白信, 递给其中一只。暗鸽振翼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如一根穿过黑暗的针。
好戏, 该开始了。他养了这么久的人, 终于要动了。
有了当年的教训, 不归林自建立起便分散四处。信徒不见面, 不知名姓,不识模样——他们只认信。
一封白信,便是一道命令。信中没有署名,也无称谓, 只有寥寥几句日常。
读懂暗语之后,便知任务。
他从不让他们相识。人一旦结成同伴,便会生出怜悯心——如观山与楚伏。
而他要的,是一群没有心的刀。
每月,暗鸽送信。
信若未至,便意味着“主上”不再承认那个人的存在。
此时,不归林有两条规矩:一是自刎;二是让同门代劳。
代劳的人永远不知对象是谁,只知该去杀谁。
一封信到,刀就出鞘。有时,是夫杀妻;有时,是徒杀师。他们连死都不知对方也是不归林之人。
他原以为这样太冷,后来才明白——人间最牢的锁,从来不是铁链,而是罪。
不归林众,人人手上有血。替他炼药的偷过尸;替他行医的毒过病人;替他送信的杀过信主。
他们都替不归林做过事。若哪天想抽身,那些事,便是绞索。
可无妨——他们都深信,这是在为后世铺路。今日一人背罪,来日万众享福。
信仰是最好的鸩酒,越喝越不敢醒。
史神医掸了掸衣袖,转身回屋。路过熬药间时,目光落在门口掉落的一张药方上。
那是他前日开给云吉的方子,可今日他已经换了另一副方子了。
史神医停了一下脚步,将那个方子捡起,放回了熬药间的桌上,低声呢喃:“果然如此。”
他收到霍如来信时,就觉得霍祥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自己。要不是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