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魔头们当家人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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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人 手中竹签连天地,唇上柔言换……

天衍宗前山的风还带着血腥与草木灼烧后的焦味。方才那一夜的厮杀像一块巨石, 压得每个人的肩都微微发沉。

霍如从侧院出来,衣襟还残留着药香与灰气。一路走到前厅门槛,刚打算整衣相迎, 眼前一愣——

来客不是满身锐气的崆峒剑客,也不是气势汹汹的长老队伍。领头的, 竟是一位四十上下的妇人, 肩披淡青披帛,鬓边插着一枚素银簪,眉眼温厚而熟悉。

“……田婶儿?”

那妇人也怔了怔, 随即含笑行礼:“霍丫头?当真是你?我还以为同名同姓呢。”

她身后才跟着三五名崆峒弟子,清一色的灰袍,神情拘谨。

“好些日子不见了。”霍如立刻亲昵地拉过田婶儿的手,笑道, “都说富贵养人呢,如今模样, 像夫人一般。”

田婶儿身后为首青年抱拳, 解释道:“这就是我们的掌门夫人。”

“哟!”霍如立刻捂嘴惊呼道, “瞧我这眼光,就是准啊。”

“你这嘴呀, 难怪当初杜家那老太太喜欢的不得了, 恨不得定你做孙媳。”田婶儿眯着眼睛, 笑着打趣道。

但很快, 话锋一转, 说道:“不过我这次,是为着公事来的。”

说到公事两字,霍如立刻摆出了客人的姿态,展开袖, 先请众人就座,再命人上茶。

她瞥见田婶儿眼下淡淡青影,像连夜赶路未曾阖眼;而她手指上一道细细的针痕,又像是替谁缝过伤,针脚还未退青。

“先请茶润嗓子。”霍如笑,“崆峒远道,路上劳顿。”

田婶儿也不推辞,双手捧盏。茶烟氤氲间,昔年益城的影子重叠过来——那时的田婶儿还会为了买王叔喜欢的戏票,通宵排队。

如今,似乎也从过去的悲痛中,得到了新生。

“天衍宗以内力织机,扰了布市价。”为首青年沉声复述,“我等师门近来常有织女求告,掌门怜惜她们谋生不易,遣夫人带我等来请教:天衍宗可愿收回此器,不与民争利?”

“这说法不新鲜。”霍如把话接得柔和,“不过,我们织的是棉白;平凉织的是蓝染;江南织的是纹遍锦缎。各有去处,理应井水不犯河水。若真有彼此挤压的地方,倒也不是不能坐下细算——之前来的一批织娘,已经跟我们把该互通的互通了。”

她一句“已经互通”,把对方那句“与民争利”的帽子摘了下来。

崆峒青年还想再提,田婶儿微微抬手,替他把话收住:“少宗主说得在理。只是一批织娘有一批织娘的难处——”

霍如却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像不经意地扫过堂边的那些青年,最后落在田婶儿脸上,“婶儿,你在崆峒,可有收到过信?”

“什么信?”田婶儿眉头一紧。

“就我写给你的那些女儿家的叙旧话,要不去隔壁小斋聊聊?”霍如突然撒娇道。

那为首的崆峒青年目光一紧,下意识向前半步。

田婶儿却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小斋好,清净,一别两年多,婶儿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两人从侧门入斋。门一合,外头茶盏的声响便被隔开。屋里只有一张窄榻、一几一椅,窗外松影斑驳,风从竹帘缝里舔进来。

田婶儿把茶盏按在掌心焐了焐,忽然轻声:“霍丫头,说吧。”

“叙旧而已,怎么搞得这么严肃?”霍如笑意极真,“益城那会儿,你时不时总嫌弃我娘给我缝得衣服歪歪扭扭,还会拿线帮我补个小猪在上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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