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露出牙(2/3)
“老赵,前头驱车。”
随后,驰杯无目光倾斜,落在鹰尔行身上,他只轻轻抬了抬下巴,“你来。”
鹰尔行眉尾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芒。
下一瞬,他上前两步,单膝“噗”地跪在布满青苔的地砖上,掌心向上,稳稳托住驰杯无的靴底。
驰杯无借力一蹬,狐裘翻飞。
就在这时,鹰尔行手心忽然一软。
驰杯无靴底骤然滑坠,失了依托,重心猛地前倾。
几乎是同一时间,鹰尔行另一只手立马扣住他腰际,指骨透过狐裘狠狠勒进肌理,仿佛要将驰杯无那截细韧的腰生生折断。
驰杯无双手猛地撑住车辕,他倏地回眸瞪向鹰尔行,他看见了——
这人藏在面纱之下,突然亮出的獠牙。
“手滑。”鹰尔行声音贴着驰杯无耳廓,热气与寒风交错,“主子当心。”
驰杯无的心跳的渐快,指尖掐住鹰尔行腕骨,力道狠辣。
“你故意的?”
驰杯无的语气肯定的不能再肯定。
鹰尔行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那层狐裘,像在丈量猎物的脉搏与尺寸。
老赵在一旁被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
廖叔立马开口训斥道:“大胆!辅爷若出了什么差错,用你这一条命都不够赔的!”
“奴才不敢。”鹰尔行低声道,尾音却微微上扬,“奴才这不是怕主子摔了,正扶着主子呢。”
驰杯无忽地低笑,指节一紧,骤然将那只手腕拉近。
下一瞬,玄狐大氅扬起,靴底毫不留情地碾了下去。
“咔。”
一声脆响,靴跟狠狠砸在鹰尔行手背,血珠迸溅。
同一时间,一股尖锐的刺痛在驰杯无手背炸开。
他面上未露出半分异样,只是下意识的蜷了蜷指,眸光倏地一沉,“手还滑吗?”
鹰尔行未答,声音恭敬得近乎温驯,脊背却绷得笔直,“主子教训得是。”
驰杯无收回靴,老赵适时上前搀扶,生怕再出了任何差错。
驰杯无扭头,“上来,给本辅暖脚。”
鹰尔行心底暗自想——
还来?
看老子不弄死你!
上了马车,提前置好的暖炉已将整个车内的寒气驱逐殆尽,淡淡沉香浓云浸入肺腑,融入心间。
驰杯无阖上眼,背靠软褥,手背却突地一跳,鹰尔行手背受碾的痛,此刻同样攀上他的筋脉,逼得他眼尾泛起薄红。
“主子,奴才进来了。”
鹰尔行掀开车帘,卷进一阵寒风。
驰杯无连眼皮都未抬,只把身子往软褥后垫里又沉了几分。
经过刚刚这么一折腾,他现下是真的快没力气了。
鹰尔行敏锐的捕捉到那股熟悉的沉香味儿,抬眼又瞧见驰杯无眼角红晕,胸口原本翻涌的愤恨忽然就泄了气。
该说不说,这阉狗——
真他娘的漂亮。
鹰尔行屈膝坐下,掌心搭在膝上,指节微曲。
驰杯无不睁眼,不说话,他也不出声,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像一头伏在暗处的兽,盯着自己只想撕咬的猎物。
车轮碾过石子,“咯噔”一声,车厢跟着晃动,沉香被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