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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她撒谎!她在撒谎!”苏信猛的撇开脸,躲避裴彧的凝视,他手心疯狂出汗,不停的在衣摆上擦拭。
裴彧看他一副心虚至极的模样,心中已经了答案。他直起身,回到案几边坐下,靠在狮纹漆具凭栏上,漫不经心的睨着苏信,轻笑出声:“你不会以为,只要一口咬定是萧氏勾引的你,你就能平安无事脱身吧。”
苏信一怔,不明所以的看着裴彧,昨日阿父拖人给他递话,称只要他一口咬定是萧氏勾引,阿父就能替他运作脱罪。苏信低下头,裴彧一定是在诈他,一定是。
裴彧看他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抬手吩咐驰厌将人带上来。随后,几名眼熟的锦衣子弟被驰厌带上堂内,他们似乎是刚刚被教训恐吓过,此刻耷眉躁眼,几人瑟瑟缩缩挤成一团。
“这几人眼熟吗?”裴彧问。
苏信垂下头,一语不发。
“无妨,你不说就让他们来说。”裴彧轻点下颚,示意驰厌开始。
驰厌对着那几名锦衣子弟,双手合掌捏的关节吱呀响声,语调怪异,“是你们主动交代,还是我再帮帮你们?”
几名锦衣子弟眼中浮现惊恐,纷纷朝裴彧的方向爬去,同时飞快交代:“数月前,我等与苏信喝酒小聚,席上他酒醉亲口向我们袒露,说自己如何如何潜进平家,强迫了平桢的妻子!他还说,萧氏被迫时的哀啼声是天下美音!”
“裴将军,我等所言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此时与我等全然无关,不如先放我等归家吧。”
裴彧挥手,驰厌便唤人将几人带下去,他轻叩书案,望着苏信,“你还有何话可说?”
苏信从那几人被带进来起就埋头不语,他没想到,裴彧居然都查到了这几个狐朋狗友身上,他往日喜欢和他们凑在一起喝酒,喝醉了那是什么话都敢说的。
通奸罪本来就可大可小,长安那么多高官子弟,并非他一人有罪,怪就怪在平桢身份不一般,甚至此时还闹得众人皆知。
苏信眼中浮现阴狠,他是叫人给算计了,等他脱身出去必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想到此处,他示弱的匍匐上前,跪在裴彧脚下,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恳求:“裴将军,我阿姊是未来太子妃,苏家是太子外家,我是太子未来的小舅子啊!你不能将我交出去,你得帮我,否则苏家名声受损,与太子也无益啊!”
他自以为说的没错,却没料裴彧突然大笑起来,昏暗的烛光映在他脸上,眼底的嘲讽清晰可见,苏信咽下口水,不解的发问:“裴将军,你笑什么?”
“我笑,你异想天开。”
裴彧一脚将苏信踹倒在地,冷声道:“你也配提太子,一个无益与太子,甚至会给太子带来麻烦的外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此案我会如实承报上去,”裴彧抬脚离诏狱刑讯室,声音回荡在刑讯室,听在苏信耳里如同恶鬼低吟,“至于你,全看你苏家有多大能耐,能将你捞出去。”
裴彧走出诏狱,登上廷尉署门前二楼的阁道,任清风吹去他衣裳上的血腥味。
等在署衙门口的方木看见裴彧后,立刻挎着环首刀“噔噔”的跑上二楼,站在裴彧身后为难道:“少将军,平桢他来了,他说一定要带他夫人回去。”
裴彧顺着方木指着的方向看去,平桢身量不高,皮肤白皙,面容清秀。他穿着一袭郎官制服,应该是刚刚从宫中回来就立马赶到廷尉。
他和平桢并不相熟,不过,萧氏算是无妄之灾,怕是活不成了。
裴彧抬眼望了下身后的牢房,没什么同理的心情,看在平太后的面子上他同意的放行,吩咐:“让-->>